梁卫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
那人背对着仓库，像是在修链条。

可他的自行车后座麻袋下方，露出一小截黑色枪管。

梁卫国眼神一沉。

杜成海比他们想的还谨慎。

外面不只仓库里的人。

还安排了望风的。

“先别动。”

梁卫国低声道。

“等杜成海。”

十一点五十五。

又有一辆自行车从县城方向过来。

这辆车没停。

骑车的人穿着干部棉大衣，围着灰色围巾。

他骑到东仓库前，直接跳下车。

鸭舌帽男人一看见他，立刻迎过去。

“杜队长。”

梁卫国眼神猛地冷下来。

果然是杜成海。

杜成海四十多岁，身材不高，肚子却不小。

他平时在运输队里说话很有分量。

县里谁家要拉煤，哪个公社要运粮，都得跟他打交道。

可此时，他脸上没有平日那种和气。

他先看了一眼卡车。

“东西都在？”

“都在。”

“郑先生呢？”

鸭舌帽男人脸色一变。

“郑先生没跟你联系？”

杜成海皱起眉。

“他让我今晚来收东西，没说别的。”

“地道那边呢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
杜成海明显有些烦躁。

“许德昌不是说，山里的人能拖住公安？”

鸭舌帽男人压低声音。

“郑先生说，最迟子时，皮箱会送到东仓库。”

杜成海抬腕看表。

“还有一会儿。”

他没有进仓库，而是站在侧门外来回踱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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