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隔一段距离,就有一个小孔。
孔里插着烧过的木条。
这是很久以前的照明位置。
往里走了十几步,前方传来水声。
王建军关掉手电,贴着墙慢慢靠近。
裂缝尽头是一处天然石室。
石室里点着一盏煤油灯。
王铁山坐在石壁边,双手被麻绳反绑,嘴角有血。
刘桂兰躺在他旁边,脸色发白,额头上有一道擦伤。
两人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旧军大衣。
手里端着步枪。
“出来。”
那人没有回头。
“王建军,俺也去知道你在那儿。”
王建军握紧五六半。
“放了我爹娘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枪放下。”
“先放人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你跟你爹一样,到了这种时候还想谈条件。”
王建军从暗处走出来。
煤油灯照亮了那人的脸。
脸很普通。
眉毛很浓,鼻梁不高,右耳少了一块耳垂。
他看上去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身上却没有半点老态。
王铁山看到他以后,身体猛地一震。
“是你。”
刘桂兰挣扎着抬起头。
“老头子,你认识?”
王铁山没有回答。
那人也没有躲。
“十七年了,王老哥。”
“你还记得俺也去。”
“俺也去死记得。”
“当年那条腿,是你自己摔伤的。”
“你开的枪。”
“枪不是俺也去开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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