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没有立即开枪。
枪口对着男人的胸口,手指却停在扳机外。
木棚里只剩火盆里的木柴发出轻微爆响。
何干部捂着肩膀靠在墙边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大青狗守在门口,盯着草丛里那个被王建军打伤的人,喉咙里不断发出低吼。
“你说是我爹带走了我?”
男人点头。
“十七年前,他把你从鹰愁涧带回来。”
“你亲眼看见?”
“俺也去就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带走?”
男人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因为俺也去那时候还没有能力。”
“没有能力?”
王建军抬起手里的出生证明。
“你能组织人烧村部,能让赵长河、吴德全、齐冬替你办事,能把我爹娘从家里带走。
你告诉俺也去,你没有能力?”
男人的目光落到那张纸上。
“这些都是后来。”
“后来你就有能力了,所以要杀王家?”
“俺也去没想杀你。”
“你安排人点火,开枪,抓人,还说没想杀?”
“那些人失控了。”
“谁失控?”
王建军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赵有才失控,黑痣男人失控,沈长安失控,韩松也失控。
所有人都听你的命令,偏偏他们做错了事。
你这话说给谁听?”
男人握枪的手紧了紧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俺也去只问事实。”
“你父亲当年把你从山里带走以后,改了你的出生年月,换了你的名字,还把沈兰留在了洞里。”
“我爹不是医生,也不会改出生证明。”
“他不会,有人会。”
“谁?”
“你以为王铁山只是一个普通猎户?”
王建军没有回答。
男人盯着他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他年轻时跟林场的人进过几次深山,认识山里的每条路。
他知道鹰愁涧,也知道旧矿洞。
他发现山洞以后,没有马上离开。”
“我爹说他挨了一枪,逃回了屯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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