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济民看了看他手里的枪。

“你跟王铁山一样。”

“少说废话。”

“他也是这样。”

老人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当年他端着猎枪闯进来，开口就问沈兰在哪儿。”
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
“认识。”

“他从山洞里带走了我？”

“带走了你。”

“沈兰呢？”

“留在了山洞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她不肯走。”

王建军眉头紧锁。

“你说她不肯走？”

“她知道自己活不了。”

周济民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她让王铁山把你带出去。

她说，只要你活着，沈家就还有一个孩子。”

“齐冬？”

“齐冬还在她肚子里。”

王建军一怔。

“她当时怀着孩子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她后来生下齐冬？”

“在山洞里生的。”

“谁接生？”

“俺也去。”

“你不是他们的人？”

周济民低头看着手术刀。

“最开始是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发现他们不是在救人。”

“他们在做什么？”

“筛选。”

“筛选什么？”

“哪些孩子听话，哪些孩子记性好，哪些孩子适合被带走。”

周济民说道：“那些孩子有的来自外地，有的来自林场，有的来自矿区。

大人死了，孩子被留下。

他们给孩子打针，让孩子忘记原来的名字，再重新分配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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