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岁安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这背后的人,不是刘招娣,不是方镇山。
那两个人,不过是被推到前面的棋子。
真正要害沈聿白的人,藏在更深的暗处,有势力、有钱、有人脉,能弄到安眠药、能拿到精神毒素、能找到一个会扎银针的人。
为什么要害他?
他碍了谁的眼?
挡了谁的路?
温岁安把那些银针一根一根捡起来,用纱布包好,放进空间角落的小盒子里。
这些东西,她要给沈聿白看。
是他的,应该知道。
手术结束后,温岁安把沈聿白从空间里移出来,放回东厢房的床上。
他还在昏迷,呼吸平稳,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。
倒是比醒着的时候少了很多防备。
他的头皮上缠着白色的纱布,用医疗网套固定住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。
那个网套是系统的,没有标签,看不出来源。
温岁安把它往下拉了拉,盖住纱布边缘,看起来像是普通头套。
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。
说实话,这张脸长得确实过分。
眉骨高而锋利,鼻梁直而挺拔,下颌线条利落干净,皮肤白得不像这个年代乡下人该有的肤色。
他闭着眼的时候,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看着不像一个被捆了几个月、浑身是伤的病人,倒像是谁家养尊处优的少爷。
到底是什么人要害他?
温岁安靠着墙,闭上眼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两个问题。
他碍了谁的眼?
挡了谁的路?
想不出来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温岁安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,推开东厢房的门。
沈梓恒还坐在院门口,腰板没有刚才那么直了,但背还是绷着的。
他听见门响,猛地转过头来,眼睛里全是紧张和期待:“安安姐,怎么样?”
温岁安语气尽量放得平稳,“手术很成功。
等他醒了,状态应该会比之前好一些。”
她没敢说针的事,更没敢说他脑子里被人扎了五根针。
那些东西说出来,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受得了?
况且真正让沈聿白发疯的根源不是那些针,是体内的毒素。
系统检测不出来,也解不了。
这个真相太重了,她自己都还没想明白该怎么办,怎么敢告诉小孩?
沈梓恒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这次他没有忍,用手背使劲擦了一下,吸了吸鼻子,嘴角咧开了。
那是温岁安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开,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,像个真正的八岁孩子了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,他只知道爸爸可能要好起来了。
温岁安看着他的笑脸,咽下话语,嘴角只浮起一抹极淡的弯弧。
温岁安走到院子里,发现沈梓潼还蹲在墙角,面前那两只老母鸡缩在柴火垛旁边,脖子缩着,翅膀贴着身子,一动不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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