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不一样了。
她不用再站在顶峰上了,不用再拿奖,不用再让所有人仰望。
她可以蹲在牛棚里,给一个浑身是伤的老人擦药,给他送包子,听他说“何德何能”。
这辈子,她要好好陪着他。
前世她欠他的,这辈子慢慢还。
温岁安低下头,拼命忍住眼眶里的热意,牙齿咬住下唇,咬得发白。
不能哭,在这里不能哭,会吓到他们,会解释不清。
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,指甲嵌进掌心里,疼了,才把那阵酸热压下去。
她抬起头,眼眶还是红的,但唇侧轻轻一扬,把那股酸热压下去,声音又轻又稳:“您不用这样说。
是我该做的。”
温戎川看着她红红的眼眶,嘴唇动了几下,没有说出话。
他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声音闷闷的:“好。”
云书佩松开温岁安的手,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,走到牛棚最里面的角落。
那里堆着几捆稻草,她蹲下去,把最下面一捆稻草搬开,露出底下的泥地。
她用手指抠了抠地面,抠出一个凹槽,从里面摸出一个巴掌大的老旧木盒子,漆皮都掉光了,边角磨得圆润发亮。
她捧着盒子走回来,在温岁安面前蹲下,打开盒盖。
里面铺着一块褪色的红绒布,绒布上躺着一只手镯。
翡翠的,绿得发亮,在煤油灯光下透着一汪水,像是春天里最嫩的那片叶子被时光凝固住了。
“云奶奶,这我不能收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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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温岁安往后缩手。
“收着。”云书佩把镯子从盒子里取出来,拉过温岁安的手,往她手腕上套。
“我藏了好些年了,一直没舍得拿出来。
不是舍不得这镯子,是怕拿出来惹事。
现在我想通了,东西藏在地里,藏烂了也是白藏。
你拿我们当自己人,我们拿你也是。
这镯子不值什么钱,你戴着玩。”
温岁安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。
绿得发亮,水头足,没有一丝裂纹。
这东西,不是“不值什么钱”,是拿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。
她没有再推,把手缩回来,用袖子盖住。
程婉桢看着温岁安手腕上露出的那一抹绿,没有多问,把药收好了。
“对了,沈家那个小闺女,是叫潼潼吧?
那孩子一直不说话,眼神也散,是不是……”
“自闭症。”温岁安说,“后天性的。
应该是受了刺激以后才这样的。”
程婉桢点了点头:“我以前在书上看过这种病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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