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!
205包间之中!
娟子话音刚落,便眼波盈盈地起身,莲步轻挪走到包厢角落的梨花木矮几旁。
她弯腰抱起一把蟒皮蒙面的三弦,葱白似的指尖轻轻拨弄了下丝弦,几声清越脆亮的叮咚声便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漾开,像碎玉滚落温酒,又像春雨敲在窗棂上。
她回身冲赵阳柔柔一笑,屈膝跪坐在织锦软垫上,广袖顺着小臂轻轻滑落,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。
指尖按上弦柱稍作调试,手腕轻抬,婉转缠绵的调子便顺着指尖漫了出来。
不是日本艺伎常弹的古调,竟是一曲江南水乡的评弹小调,弦音软绵又勾人,裹着满室的酒香与脂粉气,慢悠悠绕着人打转。
起初调子还轻,像晚风拂过巷口的杨柳,丝丝缕缕缠上来;渐渐便急促了些,指尖翻飞如蝶,弦音脆生生的,像姑娘家凑在耳边说悄悄话,软里带着甜,甜里又藏着勾人的痒。
包厢里原本细碎的碰杯声、低语声全都静了下去,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似被弦音裹住,只剩三弦的调子悠悠扬扬,浸得满室都是软融融的醉意。
赵阳半靠在红木椅背上,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,连眼尾都泛着淡淡的红。
他眼神迷迷糊糊的,直勾勾盯着娟子上下翻飞的指尖,脑袋跟着调子轻轻晃悠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敲着拍子,一副听得入了神、酒意彻底涌上来的模样。
待到最后一个尾音悠悠散去,弦音还在包厢里绕了两圈才渐渐平息,他猛地一拍大腿,嗓门都亮了几分,带着酒后特有的粗嘎劲儿:
“好!
太好听了!
娟子小姐这手艺,堪称一绝,登堂入室!
别说上海大世界的弹词先生,便是苏州城有名的女先生,怕也比不上你半分!”
他一边大声叫好,一边借着酒劲身子往旁侧歪了歪,右胳膊看似随意地搭在了惠子身后的椅背上,垂在身侧的右手却悄没声儿地落了下去。
指尖先触到惠子垂落的旗袍裙摆,光滑的云锦面料带着微凉的触感,他手指微微一动,便顺着开叉的边缘滑了进去,稳稳当当地覆在了惠子露在外头的大腿上。
入手是一片温软细腻,像攥了块刚从温水里捞出来的羊脂玉。
少女的肌肤紧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,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,软腻的触感顺着指尖直往骨头缝里钻,带着点微凉的滑,又带着点活人特有的暖,一触就让人心尖发颤。
惠子浑身猛地一颤,手里攥着的酒壶晃了晃,几滴清酒“嗒嗒”溅在了暗纹桌布上,晕开浅浅的湿痕。
她缓缓转过头,水汪汪的杏眼里蒙着一层害羞,脸颊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,从耳尖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,连露在立领外的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粉,像枝头刚熟的蜜桃,一碰就要渗出水来。
她嘴唇轻轻颤着,细声细气地开口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带着点怯生生的羞意,指尖轻轻搭在赵阳的手腕上,却没半分要用力推开的意思:“赵、赵君……您、您别这样……松本课长他们还看着呢……”
嘴上说着推拒的话,她身子却反而往赵阳这边又靠了靠,圆润的肩膀几乎贴在了他的胳膊上。
垂在腿上的手非但没把他的手挪开,反倒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,指尖微微蜷缩,像是默许,又像是带着点撒娇似的纵容。
整个人半倚半靠,温软的身子贴得紧紧的,连呼吸都拂在了赵阳的胳膊上,又软又痒,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樱花香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赵阳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两下,掌心下的肌肤细腻得没有一丝瑕疵,随着他的动作,惠子又是一阵轻颤,脑袋埋得更低了,长长的睫毛抖得像受惊的蝶翼,耳根红得快要滴血,却偏偏往他怀里又蹭了蹭,恨不得整个人都粘在他身上。
这副半推半就、娇羞不胜的模样,换做寻常男人,怕是早就色迷心窍,把持不住了。
赵阳心里也窜起一股燥热,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。
他暗地里咬了咬牙,在心里骂了句:玛德!
松本健一这老狐狸还真舍得下血本,这对姐妹花一个火辣一个娇羞,拿捏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,这手感……也实在太舒服了。
要是真能扑到,倒也不算亏……
念头刚冒出来,他就立刻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咳咳,想什么呢!
正事要紧!
这俩女人看着娇弱,实则都是松本健一精心训练的棋子,指不定身上藏着多少窃听装置,回头松本健一还要拿今晚的事拿捏自己。
美色当前,不过是逢场作戏,真栽进去那就是蠢货。
还好老子意志坚定,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,得借着这副色迷心窍的样子,想办法套松本健一的话,把“毒蛇”的身份给挖出来。
心里门儿清,面上却演得愈发入木三分 。
他干脆侧过身子,凑到惠子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,热气喷在惠子耳尖上,惹得她浑身酥软,差点连手里的酒壶都握不住。
他的右手更是放肆了些,指尖顺着旗袍开叉慢慢往上挪了寸许,惠子身子抖得更厉害了,却死死咬着唇没出声,只拿水汪汪的眼睛瞟他,眼底蒙着一层水汽,又羞又软。
主位上的松本健一把这一幕尽收眼底,看着赵阳眼神黏在姐妹俩身上挪不开,一副被美色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,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杯壁,心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那些阴暗的念头毫无遮掩,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赵阳的耳朵里:
【嘿嘿~看样子他已经被惠子和娟子迷得神魂颠倒,燥热不已了。
也是,天底下哪有不爱美色的男人,更何况是这么一对绝色双胞胎,还是处子之身,寻常男人见了哪里把持得住。
如此甚好,酒也喝了小半时辰,人也晕乎乎的,现在正是说正题的时候。】
【趁他脑子不清醒,先拿井川芽子的事敲敲他,吓住他,让他不敢再跟那女人走太近;再把好处摆到明面上,不怕他不乖乖就范。
等他上了我的船,有的是办法让他彻底跟井川芽子撕破脸,到时候他就只能死心塌地替我办事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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