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!”松本健一听罢朗声大笑,摆了摆手,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赵桑尽管放心!
既然你选择了我,我自然会护着你的周全。
有我在,井川芽子动不了你半根汗毛。
咱们行事隐秘些,她察觉不了的。
等日后我坐稳了课长的位置,她自身都难保,哪里还有功夫找你的麻烦?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赵阳松了口气似的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,高高举起酒杯,“松本君,那今后就多多关照了!
这杯我敬你!”
“好!
干杯!”
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两人同时仰头,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。
杯口朝下亮开时,酒液一滴不剩,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肮脏盟约,在满室的温香软玉与酒气之中,就此定下。
娟子和惠子也笑着端起自己的小酒杯,一左一右挨着赵阳,娇声说着“恭喜赵桑”“赵桑最棒了”,柔软的身子蹭来蹭去。
一时间包厢里笑语娇声交织,气氛热络到了极点。
松本健一坐在主位上,看着被姐妹俩围着、一副志得意满模样的赵阳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,只觉得自己筹谋许久的这步棋,走得实在是妙不可言 。
酒意正酣,满室都是娇笑与碰杯的脆响。
赵阳一手揽着娟子的纤腰,指尖还在她旗袍开叉处的肌肤上慢悠悠摩挲着,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刚凑到唇边,手腕却猛地一顿,像是骤然想起了什么要命的大事,眉头“唰”地就拧了起来。
他放下怀里半挂着的娟子,身子往前倾了倾,脸上的醉意与色意瞬间褪了大半,只剩几分实打实的凝重与犹豫。
“哎呀……松本君,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。”他压低了声音,目光扫过身侧的惠子与娟子,又瞥了眼对面的石井合夫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像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,生生咽了回去。
松本健一正端着酒杯抿酒,闻言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他,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:“哦?
什么事?
赵桑但说无妨,这里都是自己人,没有听不得的。”
赵阳还是迟疑,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好几下,眉头皱得紧紧的,像是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。
半晌,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,咬了咬牙,身子又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有桌边几人能听见:
“松本君,我也是前阵子去给芽子小姐复诊的时候,偶然听见她跟铃木秘书在办公室说话,没听得太全,但事关你,我思来想去,觉得还是得告诉你一声才好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松本健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,眼神也沉了下来,才继续往下说:“我听芽子小姐说,她最近一直在查一个人,代号叫‘毒蛇’,好像是地下党那边的人。
她打算等查清楚了,就借着这个人的手,往你那边递假情报,故意让你在军务上出纰漏,然后顺势栽赃到你头上,把你赶出上海特高课……
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,当时没敢多听,怕被她发现了不好。
本来以为是我听错了,可刚才说起芽子小姐的性子,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还是跟你提一句稳妥些。”
话音刚落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!
松本健一猛地一掌拍在红木桌面上,震得满桌杯碗都跟着晃了晃,清酒从杯口溅出来,洒在暗纹桌布上,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湿痕。
他脸上那副儒雅温和的面具瞬间碎得一干二净,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,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了起来,声音里裹着淬了冰的戾气,咬牙切齿地低吼:
“该死!
这个贱女人!
居然敢用这么卑鄙龌龊的手段!”
他是真的动了怒。
井川芽子空降夺权、削他实权,他都能忍,毕竟对方有家族背景撑腰,他暂且避其锋芒;可对方居然想打“毒蛇”的主意,这等于直接掐住了他的命根子!
一瞬间,无数阴暗暴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清清楚楚地撞进赵阳的耳朵里:
【八嘎!
井川芽子这个毒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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