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好嘞！”老王应着，拿起方子就去百子柜前抓药，戥子称得精准，每一味药都仔细核对，不多时就包好了七包药，用油纸包得严实，绳结打得工整，又装了三罐梨膏，一起递到妇人手里，沉甸甸的一包，也压得人心里踏实。

赵阳又细细叮嘱道：“回去之后按时吃药，饮食要清淡，别吃生冷油腻、辛辣咸腥的东西，甜的也少吃。

记住孩子不要剧烈运动，平日里多晒晒太阳，别吹风受凉，在家静养一段日子，气血慢慢补上来，病根就除了。

七副药吃完之后，你再带孩子过来复诊一趟，我看看恢复情况调整方子。”

妇人抱着药包，指尖都在抖，嘴里翻来覆去地谢。

她拉着女儿的手，柔声说：“小欣，快，快谢谢赵叔叔！

谢谢赵神医叔叔！”

小姑娘从椅子上滑下来，规规矩矩地对着赵阳鞠了一躬，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：“谢谢赵叔叔，叔叔是好人。

等我病好了，给叔叔绣帕子。”

赵阳看着她乖巧的样子，笑了笑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：“乖，回去好好吃药，很快就能跟别的小朋友一样蹦蹦跳跳了。”

老王亲自送母女俩出门，一路送到街口，看着她们搀扶着走远了才转身回来。

他一进医馆就对着赵阳竖起大拇指，脸上满是实打实的佩服：

“东家，您的医术实在太厉害了！

我刚才看着那孩子喘得都快接不上气了，您几针下去就见好，这本事，别说上海，放眼全国也找不出第二个来！

我要是能有您一半的医术，这辈子都不算白活。”

赵阳正走到水盆边洗手，清冽的井水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落，他拿起旁边的棉麻布巾擦了擦手，闻言笑着回头：“如果你想学的话，有机会我可以教你。

从认药、炮制开始，再慢慢学辨证、针灸，慢慢来，总能学会的。”

老王一听这话，眼睛瞬间就亮了，像天上砸下来天大的好事，激动得都有点手足无措，搓着手连连道：“真、真的吗东家？

我、我真的能跟您学医？

您放心，我肯定好好学，起早贪黑都没关系，绝不偷懒！”

他正说着，医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女声，像黄莺出谷似的，清亮又甜，一下子打破了诊室里的沉静：“哥，我来了，想我了没有呀？”

两人同时转头看去，只见赵玥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棉布连衣裙，扎着俏皮的双马尾，发梢随着脚步轻轻晃荡。

她背着个小小的帆布包，蹦蹦跳跳地走进来，脸颊晒得淡淡的粉，清纯又亮眼。

她一眼就看见了老王，笑着挥了挥手：“王叔！”

打完招呼，她就脚步轻快地蹦到了赵阳面前，仰着小脸看他，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。

“这么大的人了，还一天蹦蹦跳跳的，像个小孩子一样。”赵阳嘴上这样说着，眼中却充满了宠爱，看向自己唯一的亲妹妹。

也是在这个世界，唯一的亲人！

“小孩子怎么了嘛？

我在哥哥眼里，永远都是小孩子！”

赵玥不服气地嘟起嘴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揣了满腮松子的小松鼠，她伸手攥住赵阳的手腕晃了晃，指尖还带着外面跑进来的热气，软乎乎的。

淡蓝色的棉布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，双马尾上绑着的白色蝴蝶结也跟着一颤一颤，浑身上下都透着少女的鲜活劲儿。

她仰着小脸，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的星子，满是期待地晃了晃赵阳的胳膊：“哥，你电话里说中午给我做大餐，好吃的呢？

我可是空着肚子来的，今天要吃好多好多！”

她嘴上叽叽喳喳说着馋嘴的话，心底却早已经绷起了一根弦，一行清晰的心声不受控制地在赵阳脑海里浮现：

【哥突然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，肯定不只是为了吃顿饭。

难道……是查到毒蛇的线索了？

要是真的能把这个内鬼揪出来，苏姐姐不知道该有多高兴，同志们也不用再处处受制了……】

赵阳听着她心底的念头，面上半点异样都没露，只伸出手，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顶，指尖蹭过她绑马尾的缎带，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，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意：

“你这小馋猫，就知道吃。

放心吧，食材我一早就让老王去菜市场挑好了，都在后厨放着呢，等会儿亲自给你做一顿丰盛的，保管你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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