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鸦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两句,口称自家老大办事向来稳妥,肚子饿得咕咕作响,转身径直钻进厨房搜寻冷饭剩菜。
画面一转,中环的公寓内,晨光透过百叶窗,在书桌铺着的警务规章讲义上投下细碎光影。
余平安此刻正待在方洁霞的住所埋头刷题,为两天后的见习督察统考做足准备。
方洁霞特意跟请了一整天的假期,放下手头所有工作,全程陪同他梳理考点、划清重难点。
二人早已和梁小柔约好,次日换梁小柔调休前来,专门针对审讯、纪律评审等难点题型细致讲解。
余平安未曾主动提起澳门豪赢两千三百万、重仓押注高进对战陈金城外围赌局的私事,方洁霞也佯装一无所知。
实则梁小柔早已动用刑事情报科内部渠道,把整件事查得一清二楚,私下与方洁霞、远在训练营的胡惠中通了电话,三人早已悄悄商议妥当。
她们打算给余平安留几分私人空间,不必事事紧逼管束。
若是外围赌局失利,不过损失一笔钱,就当没有过这回;可一旦押中高进取胜,本金翻倍,到手足足五千多万巨款,这笔资产必须好好规划支配,等胡惠中半月受训结束归队,三人再一同商议怎么给余平安把这笔钱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高进与陈金城赌盘赔率一比三,押高进赢收益翻一倍,她们早已打听清楚了。
伏案刷题的余平安全然不知,身旁的方洁霞看似安静陪读,心底早已盘算好如何处置他的千万身家,一门心思埋首繁杂枯燥的警务条例。
就在这时,兜里行动电话骤然急促作响。
方洁霞耳力敏锐,听筒刚传出第一声女声,她眉头便下意识微微一蹙,指尖轻轻摩挲着钢笔笔杆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醋意。
余平安没有半点遮掩,坦然按下接听键,神态坦荡自然,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。
“喂,阿珍?
这么早打电话过来,是遇上什么麻烦了?”
方洁霞起身,从厨房端来一杯温热的现磨咖啡递到他手边,看似漫不经心地整理桌面讲义,实则悄悄侧身凑近几分,下意识想听清电话另一头说的话。
余平安没留意她细微的小动作,笑着接过咖啡饮下,刚咽下一口,听筒内阿珍慌乱到带着哭腔的话语入耳,他猛地被滚烫咖啡呛得剧烈咳嗽。
阿珍在电话里急得近乎崩溃,告知陈小刀又去找贵利成借高利贷,如今人被贵利成扣押,让她们凑齐欠款赎人,否则就要卸掉陈小刀的手和脚;然后又把昨夜三人贪赌、因缺少巧克力全盘输光钱财的完整经过,一五一十告诉了余平安。
余平安心底暗自叹气,陈小刀赌徒本性果然难以更改。
临行前他千叮万嘱见好就收,到头来还是落得全盘皆输,如今更是惹上吃人不吐骨的高利贷。
他不能坐视不理,一旦陈小刀出事,与原有剧情轨道彻底偏移,高进再出个什么好歹,自己押下重金的外围赌局也会跟着泡汤。
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,贵利成他必须亲自出面摆平。
挂断电话,方洁霞见他神色骤然凝重,连忙放下手中钢笔开口询问:“出什么事了?
看你这般匆忙,事态不简单。”
余平安一边简单解释陈小刀欠下高利贷被扣的始末,一边迅速起身穿戴外套、整理装备,脚步丝毫不敢耽搁。
“一个朋友沾了贵利被债主扣押,他女朋友刚刚打电话紧急求助,我必须立刻过去一趟。”
“是胡椒还是丹叔他们?
怎么会碰这种事?”方洁霞面露担忧,下意识担忧是身边相熟老友。
“你想哪里去了,他们心性沉稳,绝不会沾染高利贷。
这个人牵扯到我的发财大计,万万不能出半点岔子。
等我这次发财了,亲爱的,我们往后房贷全部结清,你想生几个孩子,我们都养得起。”
方洁霞脸颊瞬间泛起薄红,抬手轻轻捶了他肩头一下,眉眼含羞嗔怪道:“你把我当成母猪不成,还能想生多少便生多少。”
短暂说笑过后,余平安目光落在客厅墙面悬挂的防弹衣上。
这件防护装备搁置许久未曾动用,这次是因为私人事件,稳妥起见还是穿戴妥当更安心。
他取下防弹衣,贴身套在衬衫内侧,动作利落快速。
方洁霞见状瞬间心头一紧,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,眼底满是担忧:“事态严重到这般地步?
连防弹衣都要穿戴出门?”
“只是以防万一罢了,你清楚我的身手,寻常打手近不了我的身,很快便能回来。”余平安整理好衣领,临出门前还不忘出言打趣,眼底带着几分散漫笑意,“我这般奔波劳碌,晚上你可要好好犒劳我。”
话音落下,不等方洁霞红脸反驳,余平安推门快步离开公寓,驱车赶往贵利成的公司了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