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平安一句沉冷警告落下,车厢内瞬间死寂。
方才还拌嘴吵闹的几人,此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
陈小刀脸上的抱怨骤然僵住,后背瞬间爬满冷汗。
他慌忙趴在后座窗边偷偷回望,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到底。
“后面真有车!
黑色的皇冠,一直不远不近吊着我们!”
阿珍心弦骤然绷紧,指尖死死攥紧衣角,声音微微发颤:“是贵利成的人?
还是……乌鸦反悔了?”
一旁的小乌鸦更是吓得浑身一缩,紧紧贴死座椅靠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方才在贵利成的财务公司,乌鸦明明当面让步、和气放人,给足了台面。
谁也没想到,对方前脚放人行,后脚就安排猎杀尾随,阴狠得让人不寒而栗。
余平安目光死死锁定前路,眼角余光频繁扫过后视镜,神色冷静得近乎冰冷。
“应该不是乌鸦的人。”
他语气笃定,思绪飞速梳理通透。
乌鸦深知他的警察身份,更清楚他的背景,刚刚从对方地盘离开,乌鸦绝无胆子当众翻脸、公然袭警。
余平安看向身边的高进,突然想到,能这么肆无忌惮、亡命追杀的,只剩一拨人——新加坡赌王陈金城的手下,南哥!
余平安闭着眼睛,都能想到,是乌鸦向南哥透露的自己等人的行踪,果然是睚眦必报的人。
乌鸦不敢亲自动手,便借刀杀人,借赌圈亡命徒的手,悄无声息了结自己一干人等。
想通这一层,余平安眼底掠过一丝寒芒。
“赌圈的人,比社团烂仔更疯、更不要命。”
他指尖稳稳扣住方向盘,脚下轻点油门,车速悄然攀升,沉声叮嘱:“全部坐稳,抓牢扶手,千万别探头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那辆黑色皇冠彻底撕破伪装。
引擎爆发出狂暴轰鸣,车身猛然提速,如饿狼扑食般狠狠逼近,瞬间拉近大半距离。
“哐——!”
沉闷巨响炸开!
皇冠车头狠狠撞在车尾,车身剧烈颠簸,四轮打滑偏移,整台车猛地往车道外侧甩去。
突如其来的冲击让车内人措手不及。
阿珍惊呼一声,双手死死拽住车顶扶手,俏脸血色尽褪。
陈小刀缩在后座,浑身僵硬,早已吓得六神无主。
唯独高进不惧不慌,只是被晃得眉头紧皱,小声嘟囔:“开车好凶……我要吃巧克力压压惊。”
“坐稳!”
余平安眼神一凛,控车手法行云流水,极致娴熟。
他刻意压低档位稳住重心,看准前方路口黄灯转瞬即逝的空隙,一脚油门轰然踩到底!
引擎咆哮炸裂,轮胎摩擦地面拉出刺耳白烟,车身极限漂移甩尾,横切半条马路,径直扎进街边大楼的停车场。
可身后的追兵全然没有收手之意,亡命本性展露无遗,依旧死死咬尾追击。
两辆车一逃一追,在密密麻麻的停放车流中穿梭穿梭,车身辗转腾挪,每一次避让都险象环生。
就在这时,后方皇冠车窗骤然降下,一只黝黑的手臂探出车外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车尾!
“低头!”
余平安吼声未落。
“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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