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使伏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五天前的夜里,黑压压的人马突然围了坞堡,他们带着猛火油和撞车,破门只用了一刻钟。
他们把所有人赶出堡子,连夜用大车把仓房里的粮食、布匹、银钱运了个精光!”
族老们气得胡须乱抖,胸口剧烈起伏,一名族老义愤填膺地说道:“有猛火油和撞车,这肯定不是一般地马匪,是不是元并海干的?”
“哼,我看是十有八九。”又有人接话道,“我卢家在幽州呼风唤雨数百年,不能这么放过他们!”
“好了!”卢作河脸色铁青,他站起身道,“固安和雍奴在东边,家族人马照顾不到。
先记下这仇,回头再找元并海算账。”
他知道这个时候卢家不能腹背受敌,本来主力就在巨马水提防着流民军,要是再和元并海火拼,那下场还真不好说。
也罢,那两个坞堡就算是元并海趁火打劫的战利品吧!
只是卢作河一厢情愿,三天后又一名信使赶到慎州:“滨海县……滨海县坞堡破了!
对方根本不留活口,见人就砍,族人死伤过半,地窖被挖地三尺,全被骡马队拉走,一粒米都没给咱们剩下!”
这一下,整个卢氏议事堂彻底炸了锅。
几个辈分极高的老头子拍着桌案,跳着脚破口大骂:“这是抄卢家的底!
先是固安,然后是雍奴,这还罢了,滨海可是在蓟县附近,这个位置只有龙山的元并海能干得出来!”
“谁干的?
查出来没有?”有族老询问着信使。
报信的护院趴在地上咳血:“逃出来的族人看清了旗号……领头的人没打官旗,但手里全是环首刀,战法路数,就是官军假扮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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