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答。
余则成把树枝放回了桌上。
“陈队长。
犯人说树洞里有个铁盒子。
你去了以后,铁盒子没了。
这说明什么?”
陈大彪瞪着他。
“说明他在骗你。”
“不。”余则成摇了摇头。
“说明东西被人提前取走了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吴敬中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余则成继续说。
声音不大。
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犯人在我手里崩溃的时候,精神状态已经接近极限了。
那种状态下说出来的东西,九成是真的,只有一成掺了假。
地址是真的。
树是真的。
东西也是真的。
但是在我们去之前,有人把东西拿走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从审讯结束到陈队长带人出发,中间隔了多长时间?”
陈大彪的脸僵了。
“十分钟。
最多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。”余则成重复了一遍。
“从天津站到河北路和平里,开车至少要二十五分钟。
也就是说,就算有人在我们审讯完的那一刻就出发,也只比陈队长早到十五分钟。”
他看向吴敬中。
“站长。
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消息并且抢先一步的人,不会是外面的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钉子,扎进了办公室的空气里。
陈大彪的脸红了。
不是因为害臊。
是因为愤怒。
他的伤疤在灯光下泛着白。
“余主任!
你这话什么意思?
你是说我的人里有内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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