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人换五万人命。”
声音不重,语速不快。
“朕看了三遍。”
秦风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。
一百二十五人进太行山,阵亡七人,带回来两万七千多刑徒,端掉六座高炉和盐铁走私线。
这战损比,放眼兵家也是炸裂的存在。
但秦风知道,嬴政不是在夸他。
始皇帝从不轻易夸人。
他是在敲打:你拿命去赌的每一把,朕心里都有数。
殿里安静了一阵。
灯火偶尔“噼啪”爆个火星,影子跟着晃动。
秦风伸手探入怀里。
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暗褐色土匣,匣子捂了一路,还带着体温。
他起身走到御案前,将土匣搁在案上。
嬴政的目光顺势落了过去。
秦风拧开盖子。
黑土里躺着三株矮小的草。
叶片深紫,边缘泛灰,蔫不拉几的,看着跟路边野草没区别。
“九死还阳草。”秦风嗓音沙哑,但咬字极重。
“炼成药服下,寿命共享的副作用就能彻底解除。
我的命不用每天往外漏,陛下的寿命也不会再被我这病鬼拖累。”
他把土匣往嬴政面前推了半寸。
“从此以后,各活各的。”
最后四个字,说得极轻,却像重锤砸在御案上。
嬴政盯着那三株草。
没动弹。
秦风就这么等着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嬴政终于伸出手。
手指刚碰到土匣边缘,秦风以为他要拿起来细看。
结果嬴政手腕一翻,直接把土匣推了回来。
力道精准,土匣在案面上滑出半尺,稳稳停在秦风手边。
“先放着。”
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秦风的手悬在半空,看着被退回来的草,愣了一下。
“陛下。”他忍不住加重语气,“这药越早炼越好,拖久了药性会……”
“朕说了,先放着。”
嬴政已经重新拿起了朱笔,落在竹简上,字迹沉稳如山。
秦风张了张嘴,最后又闭上了。
标准的千古一帝式霸道总裁发言。
主打一个“我不要你觉得,我要我觉得”。
在这个男人嘴里,“先放着”绝对不是“我再考虑考虑”,而是“我已经定了,且不接受反驳”。
就跟之前喝出茶里有异样却选择装傻一样。
不说不代表不知道,知道了也不代表要按你的节奏来。
秦风无奈,只能把土匣收回,重新扣死盖子,揣进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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