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他左手如闪电般探出,一把死死地攥住了赵云那杆长枪的白蜡枪杆!
“过来!
!”
吕布暴喝一声,单臂吐力。
赵云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拉力传来,整个人瞬间被从马背上硬生生拽了下来。
不过赵云到底是顶尖高手,在空中一个凌空翻滚卸掉了大半力道,随后稳稳地单膝跪地落在了台面上。
然而,等他抬起头时,方天画戟那冰冷刺骨、散发着幽幽青芒的月牙刃尖,已经稳稳地停在了他眉心正好三寸的位置。
枪已被夺。
校场周围,数千百姓和将士死一般沉寂。
紧接着,爆发出了一阵甚至超越了方才所有高潮的、几乎能震碎云霄的山呼海啸!
“主公神威——!
!”
“天下无双——!
!”
甘宁从地上的灰土里爬起来,吐出一口血沫子,看着自己胸口上那巨大的脚印,又看了看吕布手中那杆散发着绝望压迫感的方天画戟。
他没有沮丧,反而像个疯子一样仰天狂笑,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:
“哈哈大笑!
痛快!
真是痛快!
老子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,还是头一回被人一脚踹得找不到北!
天下第一,名不虚传!
!”
赵云单膝跪在地上,看着悬在喉前的画戟,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是武人见证了武道极致后,发自肺腑的释怀与服气。
吕布手臂一振,将方天画戟收回,随后大步上前,伸出长满厚茧的大手,一把将地上的赵云拉了起来。
甘宁也一瘸一拐地蹭了过来,虽然浑身是土、狼狈不堪,但眼中的桀骜早已化作了对强者的绝对狂热。
“甘兴霸。”吕布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江湖气的汉子,沉声道,“江淮大势,水系纵横。
我徐州早晚要建一支横行江海的水军。
你留在徐州,替我当这个水军的魂,你可愿意?”
甘宁闻言,浑身巨震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,当即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声震九霄:
“甘宁,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!
!”
吕布转过头,看向那位面容清秀却眼神坚毅的常山青年:“赵子龙。
公孙伯珪已死,易京楼化作焦土,当年的白马义从早已烟消云散。
天下大乱,民不聊生,你这一身通天的枪法,难道要在荒山野岭中烂掉吗?
留在我身边,随我平定这乱世,你可愿意?”
赵云沉默了良久。
他的脑海中闪过易京楼的漫天大火,闪过白马义从袍泽们惨死沙场的画面,最终,他的目光落在了吕布那双真诚而霸道的黑眸上。
青年深吸了一口气,撩开战袍,轰然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高举过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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