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馆包间比宿舍更隐蔽,门口有人盯,后门有人堵,他连阳台都翻不出去。
“我不去。”
他声音有些发虚。
黑夹克乙笑了:“这可由不得你,明早八点走。”
“你乖,到了老茶根,给你单间,茶随便喝。”
“倘若你不乖……”
他没说完,弯腰捡起郑宏远掉在脚边的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,戴回他鼻梁上。
“你闺女在岭南,天气挺好,别让她淋雨。”
郑宏远戴上眼镜,世界清楚了,可清楚得更可怕。
凌晨两点,翠湖疗养院。
沈南没睡。
白板前摊着三张纸。
一张是郑宏远在原单位的关系图,一张是东江兴业资金流向,一张是尖刺小队刚发回的加密简报。
尖刺小队本来是玫瑰带队,不过玫瑰被召回周家了,换了一个人。
带头的是个叫“老猫”的,四十多岁,左耳缺一块,他有一个特殊的本领,在人群里认贼比人脸识别还快。
在淮海,段寒飞管明线,老猫管暗线,两条腿走路。
简报只有五行,老猫的风格。
“郑宅外蹲守第八小时。”
“晚七点四十,两名黑夹克携郑上车,车牌东江·K7xx,车系迎宾馆后勤别克。”
“郑神色木,未反抗。”
“老茶根后巷有异动,穿蓝布衫的茶倌两次出门泼水,第二次泼完,后窗灯亮包间,无人进,无人出。”
“巷口停一辆银灰面包,司机趴方向盘睡,但引擎温。”
“疑似换窝。”
“老猫。”
沈南盯着“老茶根”三个字,手指敲白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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