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行然……
景行然……
“记住,爷姓景,唤行然。
行者,知然。”
这句,就如同梦魇,总是纠缠在我的梦中。
手挥舞着醒来,身上早已热汗淋漓。
身旁的床榻是空的,风黎瑞早就起身。
“夫人,您可算是醒来了,江公子说若这一剂药下去您还不醒来,恐怕就有危险了。”婢女红缨急急地奔到床前,抓住我的手一团慌张。
这是山谷竹楼里一直照顾我的婢子,风黎瑞将她给带出了谷,一路回京好有个照应。
“我出什么事了?”怎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?
“夫人夜里高烧不退,江公子碍于腹内胎儿不敢开药性太猛的药。
权衡之后,左相已经连夜去请玄先生了。”
不过是一个高烧,我失笑,指腹触上脖颈间用药水淡去的痕迹。
死都不怕了,怎还会怕一个高烧呢……风黎瑞还真是太小题大作了。
由红缨服侍着起身,我穿了一件粉色绸裙,缀染的流苏,一片片滑腻地贴合在腿弯,带来一丝清爽。
揽镜自照,红缨将我的发丝挽起,几缕垂落下来,被我轻轻巧巧地勾到了耳后。
一根发簪缀着紫色的钏儿,斜***发。
“夫人,这簪花……”拿起妆奁盒中的一朵镂空簪花,红缨有些犹豫不决。
这是景岚帝贪图小便宜送给我的。
哦,不,景行然……
总觉得唤他景岚帝有些别扭。
那日他那般地强调一番之后,如今竟觉得,景行然三字,竟是那般浑然天成。
景行然……
行者,知然。
“当然戴上了,夫君不喜欢,就偏要气气他不是?”风黎瑞对于这个景行然所赠的簪花可是意见颇多,发觉那故作板起的俊颜不能让我动摇之后,他又故作委屈,每每想来,我都觉得啼笑皆非。
“其实夫人戴这簪花真的很漂亮,左相不让夫人戴,是怕夫人倾国倾城被人抢跑呢,那是嫉妒啊。”红缨叹了一句,复又小心翼翼地为我戴上,“哎呀,奴婢忘记去告知一声江公子了。
江公子让奴婢等夫人一醒来便通知他呢。”
“没事,我亲自去找他一下。
这几日,你的任务重大,可得帮我做顶像样的小孩子家帽子呢……”
“未来的小少爷真幸福,有夫人这样疼他……”
其实我肚子里那个是男是女哪能这么快就诊断出来呢,一个个都是偏心的主啊。
不过,我似乎也偏爱男娃子,虽然不及女娃子水灵,但瞧着那细皮嫩肉,总觉得手痒痒啊。
“他哪真的用得上这么赶啊,出世还早着呢,这帽子是送人的。”景行然作为一国之君出手如此“大方”地赠于臣妻一朵廉价簪花,我总得回馈人家一下不是?
女红是不擅长了,但并不代表不可以假手她人啊?
据说他的妃子如今已经七个多月的肚子了,也就两三月的时间便该临盆了,我未雨绸缪一下也是应该的。
不过,这酷暑天送给人家孩子一顶帽子,似乎有些不太厚道了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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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上抓了块糕点,嘴里轻快地嚼动着,我直接便往江植所在的客房走去。
大白天的,客栈的走廊上有些冷清,各个房门紧掩,也不知是仍在睡着呢,还是一早便都出了门。
江植的客房在长廊尽头最后一间,而隔壁的最后第二间,则是景行然的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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