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程不写姓名、不留笔迹、不留下任何证据。
“先拿到唐军的准信,确认我们有功无过,再动手接应,绝对不会贸然行事,让你陷入险境。”
韩尚吉沉思许久,反复权衡利弊,最终咬牙点头说:“好,我加入。
事到如今,死守已是绝路,只能赌这一次。”
最后只剩下宗室扶余昌没有表态。
他坐在末位,手握酒杯,沉默不语。
恩在赫转头看向他,轻声询问:“昌公,你是王室宗亲,身份特殊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扶余昌缓缓放下酒杯,语气平淡却立场清晰:“大王是我同族兄弟,我身为宗室,不能带头叛国献城,落得背弃王族的骂名。
“但我可以不阻拦、不揭发,事成之后,我以宗室身份为众人作保,稳定城内王族人心。”
恩在赫点头认可:“甚好,有宗室作保,分量更重,唐军也会更信任。
此事就此敲定。”
众人随后又细化了所有行动细节,最终敲定由恩在赫选派亲信出城送信,联络唐军。
众人深知城门守卫皆是大王亲信,进出严查,绝对无法带信出城。
这时韩尚吉提出了一条隐秘出路:“东城有一段城墙低矮,外侧就是老护城河,如今是枯水期,河水极浅,人可以从城头缒绳落地,顺着河道绕行出城。
“我负责调整值守巡哨班次,留出一盏茶的空窗期,保证无人巡查,方便信使出城。”
所有人敲定细节、约定好时间后,不再久留,分批从宅邸侧门、角门离开。
人与人错开时间、拉开距离,全程低头疾行,快速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街巷之中,不留任何踪迹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天色未明、晨雾浓重。
东城矮墙处,一名恩府亲信信使,腰间系紧粗麻绳,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,被人从城头缓缓缒下城墙。
这段城墙偏僻荒凉,没有守军值守,全程无人发现。
信使落地后,快速解开绳索,抬头向城头示意,随后弯腰钻进护城河边的杂草丛中,借着草木掩护前行,脚步声全部被草叶摩擦声掩盖。
他一路向东疾行,避开所有岗哨,最终在晨雾之中彻底消失在野外田埂之间,成功出城送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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