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在赫继续追问风险问题:“巷子周边住户是否会起疑?
有没有外人频繁出入,容易暴露位置?”
徐德符说:“这条巷子本身偏僻冷清,原本只有两户人家。
“北侧住户上月已经搬走,院内空置无人;南侧是一户豆腐商贩,作息极为固定,天亮磨豆、天黑闭门,入夜之后绝对不会出门。
“整条巷子入夜之后基本无人走动,除了定期送柴的杂役,没有外人涉足,不会引人怀疑。”
恩在赫顾虑夜间动静暴露,再次询问:“深夜搬运梯子、开门行动,会不会发出声响,被隔壁豆腐商贩听见?”
徐德符早已做好万全准备,从容回话:“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全部更换软底布鞋,杜绝脚步声。
“搬运梯子的时候,我们提前用厚布包裹梯脚,全程轻抬轻放,最大限度消减声响,绝对不会发出大的动静,不会惊动周边住户和巡岗士兵。”
恩在赫放心大半,继续确认物资:“接应用的绳索、伪装用的干柴,是否全部就位?
隐蔽工作做好没有?”
徐德符说:“干柴已经提前搬运到北门城墙根下,整齐堆放,外层覆盖草席伪装,和城防营的备用柴火一模一样,白天路过的士兵、百姓都没有察觉异常。
“接应专用的粗绳索全部压在柴堆底部隐藏,用时直接抽取即可,方便快捷,隐蔽性极强。”
傍晚时分,户曹判官尹东植按照约定前来汇合。
他为了掩人耳目,不走侧门暗路,特意从前门递上公务帖子。
以递送户曹公文、请老臣审阅为名义,光明正大进入府邸,避开所有眼线探查。
两人客套交接完公文,确认四周无人之后,尹东植立刻压低声音,通报最新的城防异动。
“老大人,今日城内防务出现细微变动,风险有所提升。
“午后城门盘查力度明显加大,南门值守校尉已经换人,不再是原先的驻防将领。”
恩在赫瞬间正色,立刻追问:“新换的值守校尉是什么来头?
底细清楚吗?”
尹东植回话:“我认得此人,姓崔,是王宫侍卫营的嫡系将领,平日里只负责王宫门禁值守,从不参与外城城门防务。
“今日突然被调去南门守城门,太过反常。”
恩在赫沉默片刻,快速思索其中利弊,冷静分析:
“目前还不能确定大王是否已经察觉我们的动向、心生怀疑。
“如果真的起了疑心,绝对不会只调换一个城门的守将,必然是全城换防、严加管控。
“大概率是常规防务调整,但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随后他叮嘱道,“你回去之后,立刻安排可靠人手,暗中盯着这名崔姓校尉,观察他明日是否继续驻守南门,摸清此次调防的真实目的,有异动立刻来报。”
尹东植立刻应声领命,又随意闲谈了几句无关政务的闲话,装作正常拜访的样子,随后从容告辞离开,避免引人怀疑。
天黑入夜之后,宿卫将领韩尚吉才迟迟赶来汇合。
他察觉到街巷有异常,不敢走常规门户,直接从恩宅后院矮墙翻墙进入,全程隐蔽行踪。
恩在赫看到他翻墙而入,立刻面露凝重,低声责备:
“夜色虽暗,但街巷依旧有巡兵走动,你身为宿卫将领,翻墙太过冒险,一旦被人撞见,百口莫辩,全盘计划都会暴露!
为何不走正门暗路?”
韩尚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快速解释缘由:“老大人,正门巷口出现了两个陌生面孔,不是城内值守兵卒,也不是寻常百姓。
“两人身着短衣、身形矫健,看着像闲散路人,但步态沉稳,明显是练家子,大概率是大王派出来的暗探。
“二人在巷口蹲守观察了许久,之后才向南离开,我不敢冒险走正门,只能翻墙入内。”
恩在赫沉吟片刻,缓缓说道:“或许只是巧合,不必过度惊慌,但万事必须谨慎,不能有半点侥幸。”
韩尚吉不再纠结暗探的事情,立刻拿出核心消息,低声汇报:
“我今夜冒险前来,是告知老大人最重要的消息:北门内门的钥匙,我已经成功拿到手了。”
说完,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黄铜钥匙,钥匙柄缠着旧绳,绳头磨损严重,是常年使用的旧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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