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红火的生意,自然引来了无数眼红和模仿者。
短短一个月内,东市、西市乃至各坊间,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七八家号称“新式酒楼”的店铺。
有的也叫“某某居”,有的挂出“火锅”“新式炒菜”的招牌,更有甚者,连门面装修、伙计衣着都刻意模仿天然居的样式。
“东家,您看,对街那家‘百味楼’,也弄了几口中间带隔板的锅,说是什么‘阴阳锅’,学咱们的鸳鸯锅呢!”
胡匠人如今是天然居的大掌柜,这日向苏长歌汇报时,指着窗外不远处一家新开的酒楼,语气有些愤愤。
“还有西市那家‘醉仙阁’,不仅桌椅样子学咱们,连伙计都穿上了靛蓝色的短打,就是料子差些,看着寒酸。”
苏长歌正在看新一旬的菜单设计,闻言抬头看了看街对面,笑了笑:“让他们学去。
胡叔,咱们开门做生意,还能拦着别人学样子?
只要不偷咱们的招牌、不诋毁咱们的名声,公平竞争,无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胡匠人还是有些担心,“他们价格定得低,同样的‘火锅’,他们只要一百五十文一人,比咱们便宜五十文。
有些客人贪便宜,难免被拉走。”
“贪便宜去吃一次的客人,迟早会回来。”苏长歌很淡定,“咱们的东西,他们学不走精髓。”
果然,没过多久,那些模仿者的弊端就一一暴露了。
首先便是炒菜用的“油”,大唐此时烹饪多用动物油、膏脂或直接水煮、炙烤,没有现代意义上的植物油,更别提精炼过的炒菜油。
苏长歌的食用油不用上愁,对外只说是“秘制清油”。
那些模仿的酒楼,要么用猪油牛油,炒出来的菜油腻厚重,夏天吃着更嫌腻味。
要么干脆油放得少,菜就容易焦糊,口感差得远。
曾有模仿的厨子偷偷打听天然居的“清油”来源,苏长歌一律以“西域商队特供,概不外售”挡回。
其次便是火锅的“底料”。
清汤底需要长时间熬制的高汤,辣汤底更涉及牛油、豆瓣酱、数十种香料的炒制和配比。
苏长歌的底料是核心机密,在后厨单独的房间由信得过的厨子调配,连伙计都不能进。
模仿者们要么用白水加点盐、姜、葱就算“清汤”,要么胡乱放些茱萸、花椒煮出又麻又呛、毫无香味的“辣汤”,涮出来的肉片菜蔬,味道可想而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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