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歌一进门,便见程咬金歪在榻上,左腿架在一个软垫上,眉头紧锁,显然正忍着疼痛。
他比苏长歌想象中更显老态,但虎目开阖间,那股沙场悍将的气势仍在。
见程处默带着个生人进来,程咬金粗声道:“处默,这位是?”
“阿耶,这位便是天然居的苏先生,医术高明,儿特意请来为您瞧瞧腿。”程处忙介绍。
程咬金锐利的目光打量了苏长歌一番,哈哈一笑,声若洪钟:“原来是你!
老夫听处默念叨过多次,天然居的东家,年轻有为!
没想到还通医术。
快快请坐!
老夫这腿,老毛病了,麻烦苏先生跑一趟。”
“卢国公为国征战,落下伤病,晚辈理当尽力。”苏长歌行礼后,便在榻边坐下,“请国公挽起裤腿,容晚辈查看。”
程咬金的左小腿外侧,有一道明显的陈旧疤痕,呈暗红色,肌肉有些萎缩,关节处略显肿大,皮温稍高,轻轻按压,程咬金便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可是此处疼痛最甚?
是否伴有酸麻、沉重之感?
阴雨天或久站、行走后加剧?”苏长歌边检查边问。
“对,就是这儿,又疼又胀,像针扎,又像骨头缝里冒凉气!
下雨天尤其难熬,有时整条腿都使不上劲。”程咬金龇牙道。
苏长歌心中初步判断,这很可能是当年的箭伤损伤了局部神经、血管和软组织,留下的后遗症,加上程咬金年纪渐长,可能伴有创伤性关节炎。
在古代,这确实难以根治。
“国公,此乃陈年旧伤,经络受损,气血瘀滞,兼有寒湿痹阻。
根治确乎不易,但晚辈可试以手法、药膏疏通气血,温散寒湿,或可大大缓解疼痛,改善行走。”苏长歌解释道。
“能缓解就好!
苏先生放手施为,老夫忍得住!”程咬金很是痛快。
苏长歌先是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些透明凝胶状药膏,实际上是现代的外用扶他林,已去掉包装。
在掌心搓热,然后均匀涂抹在程咬金疼痛的伤处及周围,以特定的手法由轻到重进行按摩推拿。
他结合了现代运动康复的一些手法和孙思邈所授的推拿技法,重点松解紧张的肌肉,促进局部血液循环。
起初程咬金还绷着劲,随着苏长歌手法进行,他感觉伤处那股刺骨的寒痛和酸胀感,竟真的在一点点化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舒适感,紧绷的肌肉也松弛下来。
“咦?
舒服!
真舒服!”程咬金惊奇道,“苏先生这手法,比太医院那些老头子管用!”
按摩了约一刻钟,苏长歌停手,又取出一贴发热的膏药,是现代的热敷贴,贴在伤处中心。
“此膏药有温经散寒、活血止痛之效,可贴六个时辰。
另外,晚辈再留一瓶内服的丸药,疼痛剧烈时,可服一粒,有助缓解。
但此药不可多服,一日至多两粒,且服药后忌酒。”
程咬金试着活动了下左腿,虽然还不敢用力,但那种动辄刺骨的疼痛确实减轻了大半,关节也灵活了些。
他大喜过望,猛地一拍大腿:“好!
苏先生真乃神手!
老夫这腿,多久没这么松快过了!”
他挣扎着要下榻,苏长歌和程处默连忙扶住。
程咬金站定,试着将少许重量移到左腿,虽然还有些不适,但已能支撑。
“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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