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诊断无误,及时用药,或有五六成把握。
但若拖延,恐……”苏长歌没说完。
孙思邈果断道:“既太医院束手,有一线生机便当一试。
贫道愿与先生同往,若有变故,亦可施针用药稳住病情。”
两人立刻随内侍赶往东宫。
病患是一名中年官员,已昏迷不醒,面赤唇焦,呼吸急促,脉象洪数疾促,肌肤烫手。
苏长歌检查后,更确信是严重感染。
他取出随身携带的、经过处理的广谱抗生素,向孙思邈和李承乾简要说明了用药风险与可能的效果,在李承乾咬牙点头后,将药给病人服下。
随后便是焦急的等待。
苏长歌守在床边,密切观察,孙思邈则施以针灸,辅助清热护心。
两个时辰后,病人惊人的高热开始缓缓下降,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稳。
又过了两个时辰,病人竟悠悠转醒,虽然虚弱,但神志已清!
一直守在旁边的孙思邈亲眼目睹了这“起死回生”般的变化,震惊得无以复加。
他仔细为病人诊脉,发现那凶险的“热毒”脉象竟真的在消退!
回到苏宅,孙思邈迫不及待地问:“先生,今日所用,究竟是何等奇药?
竟能如此迅猛地克制那等险恶‘热毒’?”
苏长歌知道这事必须给孙思邈一个解释,便尽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,将“细菌感染”的概念,抗生素杀菌抑菌的原理,简单说了一遍。
“此药可视为一种专杀特定‘热毒虫蛊’的‘克蛊之药’,但其炼制极为不易,数量稀少,且需对症使用,滥用无效甚至有害。”
孙思邈听得极为专注,虽然许多概念他无法完全理解,但他抓住了核心,“特定药物克制特定病邪”。
他喃喃道:“若真能辨明不同‘虫蛊’,再制出专克之药……那许多瘟病、热症、痈疮,岂非有了根治之法?
此乃医学之至高境界啊!”
他看向苏长歌,目光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,深深一揖:“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
先生来自海外,所学医术,竟已至如此精深玄妙之境!
“贫道行医数十载,今日方知医学之道,浩瀚无垠,自身所学,不过沧海一粟。
“自此以后,贫道当以先生为师,还望先生不嫌愚钝,多多指点!”
苏长歌连忙扶起他,真诚道:“真人切莫如此,医学之道,本就该兼容并蓄,互相学习。
晚辈所学,亦有许多不足之处,正需真人这般深厚底蕴加以弥补。
“你我二人,便如这医道上的同行者,一同摸索前行,如何?”
孙思邈看着苏长歌诚挚的双眼,知他所言发自肺腑,不由感慨万千,重重点头:“好!
同行者!
能与先生同行于医道,探求至理,是贫道之幸!”
自此,两人的关系更加紧密。
孙思邈留在长安的时间越来越长,几乎将苏宅当成了第二个家。
他将自己毕生收集、验证的秘方、验方,以及对各种疑难杂症的独到见解,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苏长歌。
苏长歌则系统地将现代基础医学、药理学知识,结合孙思邈能理解的中医理论,一点点教给他,并与他一起探讨如何将两者有机结合,取长补短。
苏长歌知道,他正在与药王孙思邈一起,悄然推动着大唐医学,向着一个未知而充满可能性的方向,迈出了一小步。
而这一步的影响,或许会远超他的想象。
天然居的生意火爆,几乎成了长安城餐饮业的一个奇迹。
每日从午时开门到宵禁前,门前车马不断,宾客盈门。
那“客上天然居,居然天上客”的御笔对联,更是成了长安城一道独特的风景,引得无数人特意前来瞻仰,顺带吃顿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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