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窄却不显逼仄的胡同蜿蜒伸展,两侧是青灰色的砖墙和古朴的四合院门楼,门楣上有时还残留着褪色的春联或门神画。
槐树的枝叶从墙内探出,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偶尔有自行车铃铛清脆地响过,穿着朴素的大妈提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着,收音机里传来咿咿呀呀的京剧唱段,从不知哪家院落飘出。
“这里的气象,与长安的坊里,倒有几分相似,却又截然不同。”李丽质放慢脚步,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,轻声对苏长歌说。
“哦?
相似在何处,不同又在何处?”苏长歌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相似之处,在于这围合与静谧。”李丽质指了指那些紧闭的四合院门,“长安的坊,亦是四面有墙,中有十字街,百姓居于其间,自成一方小天地,闹中取静。
不同的则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仔细想了想,“长安的坊规矩更严,坊墙更高,坊门启闭有时,管理也更……井然,甚至有些板正。
“而这里似乎更……随意,更生活化。
墙矮了些,树多了些,行人神态也更松弛。
而且长安一坊之内,往往聚居着身份相近的人家,而这里看去,似乎各色人等皆有?”
苏长歌点头:“你观察得很仔细,唐代的坊市制度是古代城市管理的典范,但确实规整有余,灵活不足。
“京城的胡同肌理,是在漫长历史中自然生长形成的,更贴近普通人的日常生活。
这里可能隔壁就住着学者、工人、退休老人、年轻租客,三教九流,更能体现市井百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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