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”苏长歌认真地点了点头，“苏叔叔是去管粮食和武器的，不用拿刀上阵。”

小兕子看了看他腰间，指着李世民赐给她的那把唐刀问：“那你为森么要带刀？”

苏长歌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唐刀，有些哭笑不得。

“这是装饰。”他解释道，“就像你头上的发卡一样，是用来好看的。”

小兕子歪着头想了想，觉得这个解释虽然不太可信，但苏叔叔从来不会骗她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松开了抱着他腿的手，但依然拉着他的衣角，不肯放开。

“那你要早点回来。”她说道，声音带着一丝倔强的依赖。

“好。”苏长歌握住她的小手，郑重地承诺，“苏叔叔办完事，就立刻回来。”

“拉钩。”

“拉钩。”

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，摇了三下，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仪式，一旦拉钩，就必须遵守。

李丽质站在客厅门口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
她没有说话，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。

但当苏长歌抬起头，对上她的目光时，他看到了她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，有担忧，有不舍，有理解，也有一丝淡淡的无奈。

她没有在兕子面前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，只是等小兕子洗漱完毕、上床睡觉之后，才独自一人，坐在了卧室的窗前。

夜已深，窗外一轮弯月挂在树梢，月光清冷，洒在庭院里的青石板上，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
远处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，沉闷而悠远。

苏长歌走进卧室，看到她坐在窗前的身影，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。

他走过去，在她身边站定，没有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李丽质开口了，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碎了这片月色：“你一定要去？”

苏长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太子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在身边。”

李丽质转过头看着他，月光照在她的脸上，她的目光清澈而锐利，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借口和掩饰：“你是信不过他，还是信不过别人？”

苏长歌被她问住了。

他想了想，给出了一个诚实的回答：“都有。”

李丽质没有再追问，她转回头重新望向窗外的月光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，但并不尴尬，反而有一种默契的理解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轻声说：“我明天去给你收拾行李。”

苏长歌看着她平静的侧脸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他本以为她会阻止他，或者至少会表达一些不满和担忧。

但她没有，她只是说，“我明天去给你收拾行李。”

他知道她不是不担心，她只是把那些担忧，都压在了心底。

因为她知道他必须去，就像当年她的父亲李世民必须去玄武门一样。

有些路不是你想不想走，而是你必须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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