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歌放下手中的望远镜,对着身旁待命的传令兵当场下达布防指令。
“即刻传令全军,收紧营地所有布防点位,夜间值守增设双岗双哨,扩大外围巡逻范围,将巡逻边界延伸至营外三里,严防敌军夜间偷袭。
“所有人严守阵地,不主动出击、不刻意挑衅、不擅自交战,维持当前对峙状态即可,无需额外调派增援。”
传令兵躬身领命:“遵命,即刻传达军令,落实所有布防部署。”
传令兵退下后,苏长歌依旧站在了望台上,静静观察远处敌军动向,确认对方没有异动、没有进攻苗头后,才顺着扶梯走下了望塔。
返回主营大帐后,继续伏案研究辽东地形图,排布后续的作战与补给计划。
相比于前线的两军对峙,后方登州港的后勤补给体系,已经在苏长歌的统筹下全面运转,为前线东征大军提供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撑。
苏长歌提前规划好了补给航线与节奏,固定每五天从登州港发出一批补给船队。
船上满载前线急需的粮草、疗伤药品、作战箭矢、替换军械,沿着提前勘测校准的安全航线,直达辽东登陆点,保障前线物资不断供。
为了规避海上风浪、敌军截杀带来的补给风险,苏长歌在辽东沿海设立了两处临时物资仓储点。
第一处设在登陆点后方的树林之中,用木板、油布搭建简易仓库,存放基础粮草与军械。
第二处设在距离登陆点二十里的废弃村落内,依托原有房屋改造稳固仓库,存放珍贵药品与应急物资。
两处仓储点分开囤货、互为备用,就算一批海上补给出现意外,另一处仓储物资也能及时顶上,彻底杜绝前线断供风险。
为了扩充海运运力、保障药材供应,豫章主动用了三艘货运大船,专门用来运送前线急需的药材、绷带、疗伤耗材。
她没有将事务全权交给手下打理,而是亲自驻守码头,全程跟进装货、核对、发船的所有流程。
装货期间,豫章手持详细的物资清单,站在仓库门口全程监督。
每一箱物资搬运出库、装船,她都会逐一核对品类、数量、标签。
搬完一箱就在清单上勾除一项,确保实船物资与清单完全对应。
不多一件、不少一件、不错一件。
往来搬运的伙计排队往返,她全程紧盯、逐一清点,没有半点松懈。
所有物资装船完毕、核查无误后,三艘货船正式扬帆出海,奔赴辽东前线。
豫章独自站在码头岸边,静静望着船队远去的身影,看着船帆在海天交界处慢慢缩小、模糊,最后被海上雾气彻底吞没,再也看不到踪迹。
海风肆意吹动她的发丝,她没有抬手整理,就这么静静伫立在码头。
直到海面彻底恢复平静,只剩海浪翻涌,再无半点船影。
确认船队顺利出海、航向无误后,她才转身离开码头,缓步返回屋内。
回到屋内,她拿起笔,在物资清单的末尾认真签下自己的名字,确认这批物资调度全部收尾。
签字完毕后,她轻轻放下毛笔,仔细将清单折叠整齐,放进抽屉之中,随即关好抽屉柜门。
做完所有收尾工作,她独自坐在椅子上静坐许久,没有处理其他事务,没有走动忙碌,只是安静坐着。
她心里清楚,前线战事胶着、将士浴血奋战,后方的每一次物资调度、每一箱药材粮草,都关乎着无数将士的性命。
她必须守好后勤防线,全力配合苏长歌打赢这场辽东之战。
夜里驻军休整,薛仁贵和一众同袍士兵围坐在一起,靠着篝火烤制干粮休息。
连日行军作战,所有人身心俱疲,难得有片刻空闲放松。
一众士兵各自拿着干饼、腌肉,用树枝串好架在火上烘烤,军营营地氛围难得放松。
大家平日里训练行军少有交流,此刻围坐篝火,纷纷闲聊闲谈、缓解疲惫。
一名和薛仁贵同期入伍的新兵,一边啃着烤热的干饼,一边主动搭话,转头看向身旁沉默静坐的薛仁贵,开口主动询问:
“兄弟,看你平日里沉默寡言的,一直没问过,你是哪里人啊?”
薛仁贵一边翻动手上烘烤的干粮,一边平淡回话:“我是绛州人。”
同袍继续追问:“那你入伍之前,在家是做什么的?
也是务农种地的吗?”
薛仁贵点头回应:“没错,家里世代种地,我入伍前也是种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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