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。”

阿笙太着急了，跑得太快，他只能一边喊，一边无奈地被她拉着走，好不容易到了萧雨阁，推开门看见一树葡萄，她才在惊叹声中松开他的手腕。

“萧怪，你太厉害了吧。”她走到葡萄树下，惊讶地抬头看着这满树的葡萄。

他趁着她惊叹的瞬间，他缓缓低下头，撩开了衣袖，看了一眼自己被抓红的手腕。

“我可以爬上去摘吗？”她突然回过头来，一脸期许地看着他。

他慌忙放下衣袖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在脸上：“可以，全是你的。”

她嘴角一弯，欢喜地点点头，忽然转身现出白狐原形，一跃上树，又瞬间化作人形，悠哉悠哉地坐在树枝上，环顾了一下四周，忽然伸手随便抓了一颗葡萄，便丢进嘴里，吧唧吧唧嘴。

“好甜啊。”她忽然低下头来，冲他笑着，“萧怪，你也上来吧。”

他点点头，瞬间跃上她旁边的那根树枝，习惯性地躺了下来，将双手枕在头下，微微曲起右膝，又扭过脸去看着阿笙：“阿笙，你试着躺下来，很舒服的。”

“我以前在妖城，一熬完药，就很爱躺在树上睡觉。”她说着，也躺了下来，将双手枕在头下，动作十分熟练，“那时候的阳光，也是这样温暖。”

他看见阿笙缓缓伸出手，遮住了树叶缝隙间的阳光，面带笑容。

“你很想念那个时候吗？”他看着阿笙，顺手摘了一颗葡萄，放进嘴里咀嚼。

“是啊，那个时候，狐仙大人经常回妖城，我经常能见到他。”她看着天，嘴角笑意不减，“虽然有时候看他受伤跑回妖城，心里很难过，但看见他喝着我熬的药，慢慢好起来，心里又不甚欢喜。”

闻言，他不知怎么，心底忽然几分落寞，忍不住问道：“那你是喜欢那只狐妖吗？”

“谁说这样就是喜欢？”她忽然转过脸来，凝眉看着他，“他是第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，我把他当成亲人一样看待，自然会关心他，会心疼他啊。”

说着，她也随手摘了一颗葡萄，放进嘴里，脸立刻鼓起来了，明明是在生气，但看着偏偏怪可爱的。

萧怪咽下葡萄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我明白了，那就是说，你还没有心上人？”

“这个嘛……”她忽然移开了视线，又抬头看着天，陷入思考，将嘴里的葡萄咽了下去，又伸手摘了一颗放进嘴里。

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，一边吃一边思考，虽然怪无趣的，他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，但偏偏很享受这样看着她，视线总是没办法移开。

而心里却忽然紧张起来，期待听她的回答，如果没有，那会不会喜欢上他？

如果有，那会不会是他？

总之不管怎么样，他都很期待。

直到她吃了五六颗葡萄之后，她才突然转过脸来，一脸疑惑地看着他：“其实，我也不懂什么叫做喜欢。”

闻言，他一下没忍住，竟笑了出来：“你这算什么回答？

亏我还期待了很久。”

“可我就是不知道啊。”

“好好好，算了，你还不懂这些。”他又摘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，缓缓抬起头，看着天，和透过树叶缝隙而照射在脸上的光，“等你真的遇到心上人，就知道何为喜欢了。”

“可我为何一定要知道何为喜欢？”她说得口齿不清，萧怪勉强才听懂了她说什么，转过去一看，不由得笑了一下，他就知道她嘴里还嚼着几颗葡萄。

“那是因为你那么可爱，大家都喜欢你啊，所以你就要明白何为喜欢。”他温柔哄道，“否则你怎么知道，在这么喜欢你的人里面，你喜欢谁？”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嘴里还在嚼着，手上还停不了地到处摘，摘了就往嘴里塞。

“好了好了，慢点吃。”他无奈一笑，“没人跟你抢。”

“这葡萄好甜。”她一个劲儿地夸赞着他的葡萄，他却故作一脸不悦地看着她，“你只夸这葡萄甜，怎么不奖励一下种葡萄的人呢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她突然抛了一个葡萄过来，笑道，“你还要吃一个葡萄的醋？”

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葡萄，慢慢放进嘴里，格外清甜，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：“我就当是你喂我的了，这便是奖励了。”

“今天嘴怎么这么甜？”她调侃了他一句，“是这葡萄太甜了，把你的嘴也抹了甜吗？”

“不是我种的葡萄甜，是你喂的那颗葡萄甜。”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。

“好了好了，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，再给你一个。”她笑着，又抛过来一个葡萄，好像把他的话当做玩笑一样。

他虽然心里感到落寞，却还是没说话，笑着接过了那颗葡萄，偷偷拿出帕子，将它包裹起来，放进衣袖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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