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勿的话语声声入耳,直击心底,她缓缓闭上眼,极力回忆着,直到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些画面,画面中却惟有一只狐狸,一只白毛染血的狐狸。
“百勿,谁让你把她带来的?”一个愤怒的声音冲击入耳,瞬间扰乱鸢儿的思绪。
她刚一睁眼,却发现手中的铃铛被人一把夺走,她猛地站起身,转头望去,却忽然间怔住。
“小白?”鸢儿看着眼前这人,不禁皱起眉头,可还未反应过来,却突然听到百勿的声音,“你是白弦衣,那你是何人?”
闻言,鸢儿立刻转头看去,只见百勿正一脸诧异地看着她,她顿时慌了,刚要解释,白弦衣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拉起身。
“你好好看着,她是宋鸢儿。”说着,白弦衣忽然伸出手,在她面前挥舞了几下,她瞬间变回原来的面貌。
“鸢儿?”百勿的眉头渐渐紧皱起来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“那方才的一切,你岂不是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,我不是故意要假扮白弦衣的。”鸢儿连忙走上前去,心急地解释着,那无处安放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,“只是我一直没机会跟你解释。”
她话音未落,百勿却忽然叹了口气,出声打断了她的话:“罢了,听不听到都无所谓了。”
说着,他又转头看了白弦衣一眼,那眼神意味深长:“我要离开狐山几日,照顾好她。”他冷冷说罢,不给鸢儿任何开口的机会,转瞬间便化作一道紫光,飞向天际。
“喂,百勿!”鸢儿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抓住那道紫光,怎奈他走得太急,鸢儿瞬间抓了个空,眼见那道紫光消失在云端之间,她不由得轻叹口气。
“你叹什么气?”白弦衣的语气中似乎夹杂了几分醋意,“可怜他?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鸢儿突然转过头,白了他一眼,随即又伸出手,一把夺过白弦衣手中的铃铛,“我看着他亲手葬了自己最在乎的人,手捧黄土将所有希望埋没在地底,真的很可怜。”她边说着,边走下亭子。
白弦衣立刻追上前来,脸色平静地看着她:“所以你想如何?”他似乎不是个不讲明理的人,知道她只是同情百勿,而非其他爱意。
“我想你帮他。”她忽然用一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白弦衣,白弦衣注视着她的表情,愣了几秒,突然轻笑一声,“好,鸢儿说要我帮他,那我便帮他。”
话音刚落,她的脸色却突变无奈:“可是,我不知道该如何做。”
白弦衣看着她这副忧愁的样子,竟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方才还要我帮他,现在我同意了,你却没想好如何帮?”他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脑袋,“傻丫头。”
“我不傻。”鸢儿突然不乐意了,一把推开他的手,“我不过是希望有人陪他。”
“所以呢?”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认真,“你想陪他?”
话落,鸢儿立刻踮起脚尖,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脑袋,随即又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白了他一眼:“猪脑子,我哪里说过要陪他?
我其实是希望你帮帮忙,能不能寻个与铃儿相似的狐妖姑娘,陪陪他。”
“你才猪脑子。”白弦衣揉了揉自己的脑袋,却不知忽然生的什么邪火,竟大声冲她喊道,“你当自己在乎的人是可以随便被代替的吗?
若是如此,我又何苦寻你千百年?”
“千百年?”鸢儿的脸色渐变疑惑,刚启唇,正欲开口说些什么,白弦衣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,继续喊道,“且不说于我而言,就是于百勿而言,哪怕眉眼像她,神情像她,都不是她,这对彼此来说,都不公平,你可明白?”
见白弦衣这么生气,她之前的疑惑瞬间抛诸脑后,也不敢乱发脾气了,毕竟他说的也有道理,是自己欠考虑了。
“好了,我知晓了。”鸢儿连忙凑上前去,哄道,“是我没有爱过一个人,我不懂你们的感受,但我也是心急想帮他嘛。”
“罢了。”白弦衣渐渐不生气了,反倒还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,“先回去吧,他的事,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她刚点头,白弦衣却突然伸出手,一把搂住她的腰,她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他抱着飞向云霄。
“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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