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君!”墨衣只身闯进星君在人间的府邸,冲进殿内,发了疯似的大声吼叫,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寻找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几个守卫的穷追不舍,仍然试图将他赶出去,“快点离开,一会星君回来了,定饶不了你!”
“给我滚开!”墨衣一怒之下,奋力一挥袖,立刻生起一阵怪风,将几个守卫扇到几米之外的殿门。
他微微挑眉,那殿门立刻被携来的风吹得紧闭,他才缓缓收回袖。
“墨衣,你怎么有胆子闯到我的府邸?”身后传来一个略带威严的男声,“等不及死吗?”
他猛地回头,却忽然对上那人的眼眸,闪过丝丝寒意:“你……你是星君?”墨衣一脸诧异,又上下仔细打量了他几眼。
那晚他虽然没有看清星君的样子,但他还依稀记得,那星君是个骨瘦如柴,皮肤黝黑的老人。
而面前此人,虽然戴着一副金黄半遮的面具,但他腰板笔直,那身绫罗绸缎将他的身材显现得十分魁梧,哪有一点老人的样子?
“怎么?”他冷笑一声,“才过了一夜,大人这么快就忘记本君了?”星君这声音,竟一点也不像昨夜那个沙哑,略显沧桑的声音。
“此等邪门妖术,星君倒是玩得高明啊。”墨衣嘲讽道。
“再厉害,也不及妖界那只臭狐狸啊。”他语中带刺,似有所暗示,“神到底是神,妖毕竟是妖,神会妖术,那是修为高深,妖会仙术,却是邪门歪道,即使出于好心,终究还是邪门歪道。”星君的眼睛紧盯着他,“大人应该知晓吧?”
墨衣的眉头突然紧皱起来,心颤了一下:“你知道我找过百勿?”
话音刚落,他却突然嘲笑了一声,像是在对墨衣这番疑问的鄙夷:“我不但知道你找过他,还知道你找他做什么,也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。”
墨衣心一紧,忽然间慌了神,眼神警惕地盯着他:“你如何知晓的?
天界的人如今都这么无聊吗?
竟以跟踪旁人为趣?”
话音刚落,星君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嘲笑,看他的眼神都透出几丝不屑:“你当你自己是谁?
值得本君跟踪吗?”他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神在看一个卑贱如泥的小妖。
“你自己闻闻你身上是妖气还是鬼气?”
闻言,墨衣立刻低头仔细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,果然一身的狐狸妖气,完全盖住了他的鬼气。
“好,既然你知晓了,那我也不想与你多加纠缠。”墨衣破罐子破摔,直接道出来由,“你杀了我,带着我的尸首到天宫去交差,便说是我胁迫了孟儿,让她不得不擅自离守,与我到人间去,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爱,与她无关,就让她在人间好好生活,从此六界再不过问她的事。”
“哟?”话落,星君非但没有任何反应,眼神反而充满嘲讽,“好伟大的情爱啊,听得本君差点将今早食的仙果吐出来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!”墨衣瞬间瞪大双眼,一脸愤怒地看着他。
“呵,生气了吗?”他的语气毫无缓和,反倒更添几分讽刺,“本君可不是会哄小姑娘开心的人,你若是愿意,本君倒是可以抓只猛虎来逗逗你,如何?”
“你!”墨衣猛地伸出手指着他,眼睛瞪得更大了,气得竟不知说什么好。
“这是本君的府邸,你有什么资格在这生气?”他的语气瞬间如冰山般冷酷,正经地回答他的问题,“还有,你若真的想死,两日后再来,到那时,本君定毫不犹豫,但这两日之内不可以。”
墨衣缓缓放下手,脸色缓和了许多:“为何?”他的语气疑惑。
“因为本君曾经答应一个人,要保住你的命。”他的语气意味深长,眼神藏有许多神秘,“起码在本君得到本君想要的东西之前,你不能死。”
说罢,他转身欲走,墨衣瞬间追上前去,拦住他的去路:“把话说清楚,谁要保住我的命?”
“除了那个为情所困,看见别人深陷情爱也想插一脚的笨道士,还能有谁?”星君白了他一眼,还不等他多加思索,便瞬间转身化作一道极光,飞出殿外。
“白弦衣?”墨衣愣在原地,迟迟未缓过来。
许久,他却忽然想起一件事,心下一紧,立刻化作光束飞走。
……
“喂,醒醒!”迷迷糊糊中,孟儿似乎听见有人在喊她。
她缓缓睁开眼,在眯成缝的视线中,依稀看见一个男人面孔:“墨衣?”
“本座是狐君,不是你的墨衣。”冰冷的声音映入耳畔,“你的墨衣去处理自己的事了,临走前托本座照顾你。”
“什么?”她瞬间睁大双眼,支起身来,一脸诧异地盯着眼前这个人,怎么是狐君?
“他明明陪在我身边,怎会一声不吭地离开,你可知他去哪了?”
“不知。”百勿冷冷一道,便转过身,走到桌旁,拿起桌上一碗东西,“他只是拜托本座,将你带来狐山,好生养着,待他事情处理完了,自会来接你。”
百勿端着碗缓缓向她走来:“你先把汤喝了,这是他亲自给你熬的,还特意嘱咐本座,要让你喝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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