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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大争之世 > 《月关高V茶馆—茶余饭后》之调戏焰焰1

《月关高V茶馆—茶余饭后》之调戏焰焰1(3/4)

而受伤倒地的捡钱,粗重的喘息着,呼吸一次比一次艰难,每喘出一口气,都连带着从口中喷出一股殷红的鲜血,突然间胸口一阵剧痛,眼前一黑,昏了过去。

当捡钱再次睁开眼睛时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淡淡的晨光,清新的阳光透过窗格洒落进来,映出屋子里一片淡雅的静谧,微风徐徐而来,小鸟在窗外清脆的鸣叫着,捡钱的心情不由舒畅了起来。

他微笑着,轻轻翻动了一下身子,只觉身子下面松松软软的,而一只胳膊却被重重压在一旁——不知什么时候,他莫名其妙的躺在床上,而知焰却枕着他的一只胳膊,沉沉的睡在一边。

看着倚在自己臂弯里睡的正香的知焰,捡钱不由流露出一丝尴尬,他从未让一名女子这么近的睡在自己身边。

捡钱迟疑着,伸过一只手费力而笨拙的托着知焰的头,想要把自己的胳膊缓缓抽出来,忽然手臂上一阵轻痒——知焰额前一缕长发垂落下来,发梢微微摆动,在捡钱手臂上轻轻擦过,捡钱心里一慌,猛然缩手,知焰的头重重摔在床上,尽管隔着厚厚的被褥,还是撞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
睡梦中的知焰呻吟了一声,睁开眼睛,一只手捂住头翻过身来,眼睛一眨一眨,迷惑不解的看着眼前的捡钱。

在知焰疑问的目光下,本已心慌意乱的捡钱,更加手足无措,一时之间愣愣的竟不知该做什么好。

“怎么了?”看着捡钱脸色几分可笑的尴尬,知焰眼里的疑问逐渐消失了,忍不住笑了出来,“你跟我睡在一张床上,莫非还觉得自己吃亏了?”

笑声中知焰翻身起来,坐在床边,双手随意的拢着一头散乱的长发,目光中含着盈盈的笑意,不时的向捡钱轻轻一瞟。

看着知焰一副大方而自然的神情,捡钱也释然的笑了,默然片刻,有些疑惑的问:“我怎么睡在这里?”

知焰转头看了捡钱一眼,轻轻叹了口气,“你说呢?

昨天你被风情打伤了,吐血吐得一塌糊涂,我怎么办?

又不能眼看着你躺在地上不管,只好把你拖到我的床上来了。”

听着知焰的话,捡钱不禁伸手去抚摩自己的胸口,因为昨夜就是这胸口一阵剧痛,痛得骤然失去知觉,可此时胸口却一片通达舒畅,没有任何疼痛憋闷的感觉。

一旁的知焰不由笑了:“不用看了,要不是昨天晚上及时给你用了药,你三天之内都休想从这张床上爬起来。”

捡钱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。

“你真的像我的姐姐。”捡钱抚摩着胸前的一朵梅花,这里原本被风情的长剑划开了一道裂口,可此时却被缝补得整整齐齐,还别出心裁的绣成一朵正傲然绽放的寒梅。

知焰伏在床上抱着一个枕头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你这人很奇怪,”她笑着喘息道,“来我这里的人,都想我做他们的女人,你却从一开始,就偏偏要我做你的姐姐。”

捡钱微微的笑了,七年前他刚刚踏入江湖,听说江湖上有个闻名遐迩的月关楼,楼主知焰是个女子,却如男人一般豪爽,楼里终年宾客常满,酒樽不空,便动了兴致,不远千里,慕名来访。

那一天月关楼中依旧大摆盛宴,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,只有他始终滴酒不沾,一名醉了的江湖豪客见他不喝酒,就要与他比剑赌十大碗酒,那时有些年少轻狂的他答应了下来,结果一败涂地,满满的十大碗酒摆在他面前,刺鼻的酒气令他直欲作呕,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食言,愧愤交加,几乎差一点便要挥剑自裁。

就在这时,知焰站了出来,一言不发的挡在他的面前,眼睛都不眨一下,端起酒碗把十大碗酒全喝了下去,喝完她长长喘了口气,突然弯下身子扶着桌子剧烈的呕吐起来。

那一刻捡钱觉得眼前初次见面的知焰,如同自己的姐姐般,后来他就成了月关楼的常客。

听着知焰爽朗的笑声,捡钱站起身来打量眼前的屋子,屋子布置很简洁,一张桌子,两只柜子和一个梳妆台。

而桌子上横放着他的长剑,剑下压着一片白布,上面血迹淋漓,字迹飞舞,正是昨夜风情以血为墨,以剑为笔,写下的一纸婚约。

“恭喜你!”捡钱凝视着那四行峻峭挺拔、寒意深深的字,抬头对知焰微微一笑,“你终于也要嫁人了。”

“嫁人?”知焰轻笑一声,“你以为他真的要娶我?”她嘴角含着一丝冷笑,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淡然的端详镜子里的容颜,似乎只一夜之间,风情那一番话便如过眼云烟般消散,飘渺得在她心中留不下半分牵挂。

“可这是他亲笔写下的。”捡钱疑惑的拿起那片白布,“明年今日,相聚之时。

已经写得如此明明白白,他莫非还能食言背约?”

知焰在镜子里意味深长的看了捡钱一眼,起身走到身旁的一只彤红色的木柜前,蹲下身子拉开最下层的两扇木门,里面是随意的塞在一起的一堆废纸,她随手抱出一团来,抛在捡钱面前的桌子上,哗啦哗啦翻动着。

“伊人。”一张纸被她捡出来,抛在捡钱眼前,“高V茶馆原掌柜,三年前初中武状元之时来我这里喝酒,醉了以后信誓旦旦的说要娶我,就给我写了这么一个东西。”

“还有,”看着捡钱一脸震惊,知焰淡淡一笑,手一扬,又是一张纸抛了过来,“高V茶馆现掌柜豆豆,不光写了婚约,当时还下了聘礼,一份五香豆豆,一条清蒸鞭子,一盘油炸关鱼(感谢二蛋提供),东西我都下了酒,只剩下这张废纸了。”

捡钱死死盯着面前的婚约,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愤怒:“他们……”

“不错,就是他们。”知焰轻轻叹了口气,笑容里隐隐含着一丝苦涩,“白纸黑字的婚约放在这里,人却一个个走得无影无踪,——什么海誓山盟,还不就是男人喝多了酒之后的醉话。”

她有些自嘲的一笑,伸手拿过那两张婚约,桌上的油灯还燃烧着昨夜残余的最后一点灯油,灯焰半昏半暗的跳动着,她将手中的婚约凑到灯焰上,一点明亮的火光从纸的边缘处扩散,纸张瞬间变成黑色的纸灰,一点点飘落下来。

捡钱一惊,霍然起身,知焰却疲倦的向他摆摆手,将他想要冲口而出的话堵了回去。

“这些没用的东西留着干什么,”知焰淡淡的道,“这么多年我见得多了,也烧得多了。”她伸手拨了一下桌上那一堆废纸,“还有一帮附庸风雅的家伙喝醉了以后写的浓词艳曲,文章歌赋,这里有的是。”

知焰又伸手将那一片写满血字的白布凑近灯焰,火光一闪,一道火焰跳动燃烧起来,将白布连同上面的血书一起吞噬,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,呛得知焰一阵剧烈的咳嗽,眼角沁出了点点晶莹的泪花,她抛下燃烧的白布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擦拭着眼角的几点清泪,纤瘦的手掌忽然轻轻一抖,手帕从她手里滑落,如同一片秋天的黄叶飘飘坠落——捡钱分明看见,她掌心一道深深的剑痕里,正渗出点点鲜红的血珠。

他突然想起,昨夜就在风情的长剑要刺入他的胸膛时,就是这一只纤瘦的手伸了过来,紧紧地攥在锋利的剑锋上!

捡钱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坚毅,剑光一闪,捡钱的长剑挑起空中悠悠飘落的手帕轻轻一甩,手帕稳稳飞落在桌子上,在知焰惊讶的目光中,捡钱长剑一翻,在手腕上猛地隔开一道,鲜血喷涌出来,瞬间化作一道血虹随长剑横空,突地剑身一抖,在洁白的手帕上挥洒——是昨夜风情醉中写下的那四行血字: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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