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期待得很”四个字,石子腾咬得极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锥,直直地插入了清玄道姑的心脏。
她听得出来,那温和的语气下,藏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嘲弄。
她之前那些傲慢的话,那些试图拉拢的算计,那些自以为高明的试探,此刻全都变成了一个个响亮的耳光,扇在了她自己的脸上。
“噗通!”没有丝毫的犹豫,没有半点四极秘境巅峰高手的尊严。
前一刻还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清玄道姑,双膝一软,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。
那膝盖与木质地板碰撞的声音沉闷而响亮,如同一记重鼓。
她跪得干脆利落,就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奴才。
冷汗,瞬间湿透了她那一身黑白相间的道袍。
那冷汗从她的额头上、脖颈上、后背上同时涌出来,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溪流,将她的道袍都浸透了。
那黑白相间的布料紧紧贴在她的身上,勾勒出她那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身体轮廓。
“尊……尊驾饶命!
前辈饶命啊!”清玄道姑的额头死死地贴在木质的地板上。
她的声音凄厉而颤抖,那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哭腔,仿佛一只被死神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
她的整个身体都匍匐在地上,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,“是晚辈有眼无珠!
是晚辈狗胆包天!
晚辈不知道您就是名震北域的盘古尊驾……若是知道,借晚辈一万个胆子,晚辈也不敢在您面前犬吠半句啊!
晚辈有罪!
晚辈该死!
只求尊驾高抬贵手,饶了晚辈这条狗命吧!”
什么宗门颜面,什么前辈风范,在绝对的生死面前,连个屁都不是。
清玄道姑活了这么多年,在阴阳教中摸爬滚打,什么人没见过?
她见过宁死不屈的硬汉,也见过跪地求饶的懦夫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属于前者,至少不会像那些懦夫一样丢了脸面。
但直到这一刻,当死亡的阴影真正笼罩下来的时候,她才知道,自己也只是一个怕死的凡人。
不,比凡人还不如。
她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,就是活着。
只要能让眼前这个杀神放过自己,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。
这聚仙阁里的修士,哪一个不是在刀光剑影里滚过来的?
他们太清楚修行界的残酷了。
在修行界,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。
尤其是底层修士和散修的人命,那比路边的野草还要低贱。
那些大人物们杀起人来,从来不会心慈手软。
眼前这位,可是连中州玄天教的少主都敢挫骨扬灰的主儿!
杀她一个阴阳教的执事,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。
不,甚至更容易。
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动动手指头,而这位杀她,恐怕连眼皮都不用抬一下。
“师……师叔……”跟在清玄道姑身后的那几名年轻男女,此刻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。
他们不过是阴阳教的普通弟子,跟着清玄道姑出来长见识的。
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?
他们的脸色惨白如雪,那嘴唇都泛了青紫色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