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岭省,严美在见男方家长。
严美踩着黏腻的泥巴路往大队部走,鞋帮子上沾满了黄褐色的泥浆。
这场天灾,把原本就紧巴的日子逼到了墙角,也把人心动摇地彻底。
媒婆赵婶站在大队部门口,搓着手,一脸堆笑:
“美丫头,可算来了!
婶子这几天脚底板都跑冒烟了,今儿这几个,保准你看得上眼!”
第一户,是村西头的吴寡妇和她儿子李栓。
洪水前,这吴寡妇仗着儿子人高马大,眼高于顶。
张口闭口要给儿子娶个三从四德的媳妇回来伺候自己。
如今一场大水,她家那点可怜的存粮喂了鱼,半拉土墙塌成了废墟,儿子娶亲更是痴人说梦。
知道听说严美要招郎入户,吴寡妇眼珠子一转,拉着蔫头耷脑的李栓就来了。
李栓缩在他娘身后,眼神像只受惊的耗子,懦弱又胆小。
吴寡妇满脸堆笑,一把抓住严美的手:“美丫头啊,你看我们栓子,身板结实吧?”
“以后你们小两口住西屋,我住东屋。
饭我来做,地栓子去刨,你只管给我生个大胖小子。”
严美抽回手,眼波浸着寒意。
她冷冷扫了吴寡妇一眼,刮得吴寡妇笑容一僵。
安排的挺好的呀?
母强子弱,赘进来和她也不是一条心的。
要不是卞翠英很看好他们家,她都不会再来跑这一趟。
她话都懒得回,扭头就走。
吴寡妇还在后面跺脚:“啧,这丫头脾气还挺大!
栓子,傻站着干啥,快去追啊!”
李栓挪了挪脚没动,他可不想找个泼辣媳妇。
一个老娘都够他受了。
赵婶赶紧追过去赔笑:“美丫头,别往心里去,这家就是走个过场。”
第二个那人远远看着,穿着浆洗干净的蓝布褂子。
头发用梳得溜光水滑,倒真有几分模样。
可一开口,严美就皱紧了眉。
这人是邻村的张强,一见面就嗓门洪亮,震得人耳膜疼:
“严美是吧?
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张家人!
咱们这叫亲上加亲,多好!”
“跟谁姓有什么大不了的?
孩子跟我姓张,不好吗?
你外公外婆要是知道了,肯定高兴。”
他越说越激动,竟搬出严美的外公外婆来压她。
严美懒得和这种人说上一个字。
转身就质问旁边的赵婶:“婶娘!
你给我介绍这种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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