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月倒抽一口凉气,嘶的一声,手里柴棍咔吧折了:“怪不得……她这阵子正背时。”
“也是活该!
管理不严!”李卫东嗤笑,把饭盒往边上一推,“事儿准出在她手底下那几个副研究员身上。”
“有人想把她拽下来,自己上位。
那几个家伙,平时笑面迎人,现在痛下狠手,也是吓人。”
之前王夏和严月提到她的副手们,那笑意里带着温柔,明摆着与部属们交情甚好。
人心难测啊,是人是鬼分不清……
严月思绪万千,恐怕王夏再也不敢信人了。
脑子一转,这年头还没“商业秘密”这词儿,得等到九三年才有《反不正当竞争法》。
眼下的方子,就是厂里的东西,是公家的,算在资产册上的。
“李哥,你说这方子要是偷了,是不是算偷公家东西,是挖社会主义墙角?”严月诚心求问。
“那还用说!”李卫东无语瞪她一眼,这么简单的问题。
“问题是逮不着人!
明显内鬼就在那几个人里头,可谁也没抓着现形。”
“王夏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,背时透了。
这两天连食堂都没去,饭都吃不下。”
严月琢磨着厂长郑国良和报社比手腕的脾气。
她悄声问:“咱厂就没往一轻局递话?
让上头管管?
不能就这么哑巴吃了黄连吧?”
李卫东知道这姑娘是厂长的兵,开始谨言慎行:
“递了!
咱们厂长硬气,让对方给出研发记录,还得办人。
可你猜咋着?”
严月瞧着他,没吭声,肯定结果不太美妙。
李卫东把剩下的半块糖嚼得嘎嘣响,一脸晦气:
“对方护着他们自个儿的厂,推三阻四,拖着不动,就只说是碰巧。”
“胡扯!
硬度,甜度,比例全都一样的巧合?”
一轻局觉得这不就是左兜揣右兜的事儿么?
两边都是国营厂。
协调协调,各让一步得了。
“意思是,让咱别折腾了?”严月接了话茬,心里透亮。
“是的,对面一步没退……还让我们退。”李卫东气笑了。
严月点点头,心里有了底。
这段时间她不打算往郑国良和王夏跟前晃,开启隐身技能。
五篇文章去年写了两篇,还剩三篇慢慢来呗。
她就不去凑热闹了,等待传唤。
下班后,严月蹬着凤凰车往外奔,回家回家~下班下班~
风比早上烈,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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