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,转眼就到了中午开饭的点。
严月收拾好手头上的活,招呼小娟一块去食堂。
转头一瞧,哪里还看得见小娟的人影。
秦珍珍在旁边撇了撇嘴,吐槽:“别喊啦,人家早跑没影咯。”
“现如今跟隔壁车间的一个小女孩混成多年老友似的。”
严月恍然点头。
“年轻人多交点朋友也是好事。”
俩人结伴往食堂走去,她们得走快一点,不然得排长队。
十二点的职工食堂,蒸汽裹着酱香味漫过木梁,铝饭盒碰得叮叮当当。
严月和秦珍珍挤到窗口打菜。
今天是两样“大素”:家常烧豆腐,浇得酱汁红亮,凉拌辣藕片切得薄匀,拌上了厂里食堂自制的辣椒油。
不辣,但无敌香。
俩人找了靠墙的空桌坐下,两口下去,严月内心狂点赞。
豆腐烧得入味,藕片也脆。
豆腐就是素菜里的皇帝,藕片暂时给它常务副皇帝的名头吧。
严月望着窗口纳闷:“你说咱大师傅是怎么调的辣椒油?
怎么这么香?”
秦珍珍嚼着藕片点头,赞不绝口,嘴里吸着气:“真的,这藕比我家周仲安拌的好吃多了。”
话落,严月就见秦珍珍眼里那点高兴慢慢暗了下去。
严月立刻敏感觉察不对,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:“怎么了?
你家老周是因为那事吗?”
秦珍珍叹口气,点了点头:“可不是嘛,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,之前还跟我站一块说不急,现在就扛不住了。”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大岁数了,他才二十三我才二十二,急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,“我就是不想这么早要孩子,等再过几年……如果政策……到时候再生不好吗?”
严月皱起眉,心里对周仲安也是十分不满。
看着挺靠谱个人,怎么没想到嘴巴花花架子,当初他还跟秦珍珍保证来着。
两年后还是反口。
她本来想开口骂两句,可想着是小两口的日子,终究没说出重话。
只拍了拍秦珍珍的胳膊:“别受他的气,他要说不中听的,你该说就说,该打就打,别憋着。”
秦珍珍附和:“那是自然,我才不惯着他。
好了好了,不说这个,吃饭吃饭,菜该凉了。”
她脸色十分轻松,夹起豆腐往嘴里送。
严月看她脸上没太难受的样子,也就放下心,低头继续吃饭。
秦珍珍心里却越来越沉,刚才还觉得鲜美的菜,进了嘴都尝不出香味。
有些话她没法说,不想让严月跟着操心。
哪只是周仲安急了,她婆婆现在疯了似得施压。
原先不过是逢年过节见面旁敲侧击,现在干脆不打招呼就往她家跑。
气得她当场都要爆炸了,这房子可是她娘家的。
不然周家一穷二白的,哪里来的那么好的房子住?
这老太太爱阴阳怪气,说她是农村出来的,不懂城里的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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