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几天,每天晚上躺下的时候,她都绷着,等着那东西再来。
可好几夜过去,什么都没有。
到了一周后,她慢慢松了。
最后,这种胆战心惊的日子持续到一九七五年的一月都快结束了,严月才放下心来。
自从那晚之后,她再也没有做过类似不同寻常的梦。
所以那一声叹息是放过她的意思!
严月对着天空比了个爱心,希望它能感受到自己的谢意。
一阵狂风刮过来,吹得她头发乱飞。
她缩了缩脖子,对着天空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脸后才回去。
—
还有,严美终于来信了。
信是下午到的,邮递员送到大院,张彩霞签的字。
她拿着信进屋,拆开一看,是严美的笔迹,写得密密麻麻,好几页。
张彩霞吆喝着众人一起来,她坐在桌边看完把信递给严建国:“你看看,严美那边定了。”
严建国接过去,眯着眼睛一字一句看。
严月严阳等人凑过来,站在他旁边跟着看。
信上说,他们商量过了,开春之后,等严建国的接班手续办下来,严美就带着孩子回来。
王大河和两个孩子不进城,先在城外农村找个农户租房子住。
日子先这么过起来。
严建国看完,把信搁在桌上,出了一口气:“这法子行,稳当。”
张彩霞点头,眼睛发亮:“严美这丫头方法好。”
严阳也觉得不错:“农村租房,避开城里查户口,比在城里偷摸着强。”
严月大喝一声:“好!
开春他们就回来,到时候得给他们接风洗尘,吃顿大餐。”
张彩霞白了她一眼:“你就知道吃,再过十天就过年啦,不会少你的嘴。”
严月嘿嘿一笑:“那不得提前准备嘛,要不要多买点肉啊鱼啊干货啊,不然到时候人来了,家里什么都没有,拿什么接风。”
张彩霞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:“也是,我多跑两趟副食店,能囤的先囤上。
腊肉、粉条、干蘑菇,这些放得住,先备着。”
严建国点头:“行,你看着办。”
一家人围坐在桌边,你一句我一句,热热闹闹。
说着说着,张彩霞忽然话锋一转,提起了那个租农户的事。
“严美信上说要找农户租房,可靖州城外那么多村子,找谁?”
严阳想了想:“要不我打听打听,厂里朋友有没有人家在城外有亲戚?”
张彩霞没接他的话,嘴角慢慢弯起来,斜着眼看向严建国。
严建国被她看得发毛: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
张彩霞笑得更邪乎了,慢悠悠地开口:“你去找你那个异父异母的哥哥不就行了。”
严建国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,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:“别老这么说。”
张彩霞笑出了声,严阳和严月也忍不住乐了。
严建国瞪了他们一眼,可自己嘴角也抽了抽。
脑子里面确实想着要不真和那个老哥们结拜成兄弟算了,这样子就更为稳妥了。
严建国沉默了一下,道:“他家确实合适,回头我去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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