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个,就在封锁区里就地烧一个。”顾长平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,“只要朝廷还在给他们送饭,他们就觉得自己还有活路,就不会拼死冲撞拒马。
外头的流民看到朝廷没有杀人,心也就稳了。”
用一碗稀粥,吊着六百个疫鬼的命,让他们在隔离区里安静地等死。
这比直接坑杀更残忍,但也更有效。
它极其精准地拿捏了人性的侥幸心理。
王道直看着顾长平,感觉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沈廷扬一锤定音,“老夫调一千左掖军给你,把那块地方焊死。
谁敢越界,杀。”
顾长平走出大帐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冻雨变成了夹雪的冰珠子,打在脸上生疼。
王七站在帐外的阴影里,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石雕。
“七叔。”顾长平走过去,“去一趟城南义庄。”
“找那个卖死人衣服的看守?”王七干瘪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对。”顾长平目光望向金陵城的方向,“江南那帮老狗既然出了招,咱们就得把拿刀的手给剁下来。
那批衣服是从义庄出来的,看守一定收了钱。
撬开他的嘴,拿到口供和银票。”
“要活的死的?”
“活的。
只有活人能在钦差面前指认主谋。”顾长平想了想,又补充了一句,“如果他骨头硬,就让他知道,镇抚司的手段比疫病更可怕。”
王七冷笑一声,转身融入了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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