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……那么脆弱,那么……易变。
所以,这次……咱们得小心。
小心身边每一个人——包括……她们三个。”
李慕言没说话。
他只是……站着。
站着,看着郭淮的背影——那个曾经宽阔,现在却微微佝偻的背影。
心里,像被什么东西……揪住了。
疼。
他想起十年前,在铜驼镇的那个雪夜。
明月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,用嘴吸出他胸口的毒血,守了他一夜——那一夜,雪很大,风很猛,但她……没离开一步。
她救他,不是因为他是“李慕言”,不是因为他是“未来兵部尚书”。
只是因为……他是个人。
一个快死的人。
这样的人,会背叛吗?
不会。
李慕言知道,不会。
但……
郭淮说得对——人心,易变。
十年,可以改变很多。
而且,明月在草原十年,经历了什么,他不知道。
她有没有被胁迫?
有没有被收买?
有没有……不得已的苦衷?
他不知道。
所以,他不能……完全信。
至少,不能……毫无保留地信。
这念头,像毒蛇,钻进他心里。
咬了一口。
疼。
“先生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那……明月那边,怎么办?”
“按兵不动。”郭淮说,“信的内容,别告诉她。
但……暗中,派人盯着——看她……有没有异常。
尤其是……和慕容垂的接触。”
“这……”李慕言皱眉,“这不公平。”
“公平?”郭淮回头,看着他,“慕言,打仗……没有公平。
只有……输赢。
赢了,才有资格谈公平;输了,连命……都没了。”
他说得很直白。
直白得……残忍。
但李慕言知道,他说得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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