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明颇为羞恼:“乱讲些什么!
什么办事什么行不行的,不过是我不胜酒力,而他送我回去休息,怎么在你嘴里就变成这么奇怪的事情!”
叶寒衣一副“我看透你了”的表情:“本来我还不确定你们到底是不是这关系,但就你这态度显然我猜的从来就没错,你们果然是这样的关系。”
郁明:“……”
郁明无话可说,并羞恼难言。
叶寒衣:“所以说,你们真的把事儿办了?”
郁明沉默。
叶寒衣:“跟我还客气什么,办没办的你说不就完了,这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吗?”
郁明还是沉默,好一会儿才谨慎开口:“……你说的办事……具体是指什么?”
当时确实发生了除了睡觉以外的其他事情,然而郁明虽然不大清楚,本能却告诉他叶寒衣口中的“办事”可能没那么简单。
叶寒衣沉默了。
良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看向郁明的眼神无比复杂:“你……不知道?”
他补充一句:“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……”
本能告诉他,在这件事上,“什么都不知道”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,于是他选择闭口不言。
叶寒衣跟他互相看了一会儿,突然“噌”的一下站起来转头就朝外面走。
郁明吓了一跳:“你做什么去?”
叶寒衣咬牙切齿:“老子去弄死沉绛那个混账!
妈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居然还下得了手!
混账至极!
混账至极!”
“别——站住!”
郁明顾不上浑身的痛楚的起来把人给拉住:“冷静!”
一通鸡飞狗跳后叶寒衣重新坐回郁明对面,只是看向郁明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惋惜同情外加恨铁不成钢,“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恋爱脑呢,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着他?”
郁明叹气:“我不是护着他,我是护着你。”
“……!”
叶寒衣往后挪了一下警惕道:“想也别想,老子有青青了,不会看上别人的,而且老子对男人没兴趣。”
郁明:“……”
郁明头疼:“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?”
叶寒衣尴尬咳嗽:“咳。”
郁明解释道:“他是魔尊,你不过个金丹修士,你真过去找他跟送死有什么区别?
况且终究是我识人不清,犯不着牵连他人。”
叶寒衣闻言直拍地面,恨铁不成钢:“你这还不叫护着他?”
郁明沉默,然后放重了声音:“叶师弟,正经一点。”
他可真是命途多舛,身边的人一个两个的都跳脱散漫满脑子奇奇怪怪,他一个人得肩负起一整个小团体的精神方向,想来可真是悲伤可怜,让人嗟叹。
叶寒衣终于正经起来,摇头叹道:“罢了罢了,这事儿我管不了,你是个聪明的,想必自己能解决,我一个外人就不搁你们俩中间操闲心了。”
郁明总觉得这话还是怪怪的,然而叶寒衣已经换了话题:“来之前我都做好强行把你带出去的准备了,你说你,平时仙风道骨云淡风轻的简直就是谪仙在世,怎么每每一到关键节点上就跟个疯子一样呢?
魔尊的魔气你都敢往进闯,你知不知道当时青青瞧见你冲进去差点没当场吓晕?
来之前我还以为你就算不死也只剩一口气了,正琢磨着怎么把你带出去疗伤,没成想你还是命大,不光活着,还能坐起来跟我聊天。”
叶寒衣说着自己也好奇,问郁明:“那可是魔尊的魔气,稍微沾着一点就会剥皮蚀肉的!
你当真没事?”
郁明推开他的手,摇头:“我体质特殊,没事。”
叶寒衣啧啧称奇,站起来:“那成,那我先走了,我现在没法把你带出去,不过你放心,我交代了看守这里的弟子,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,等过两天你被叫过去问话,你就能出来了,到时候什么事儿都没有了。”
郁明点头:“多谢。”
叶寒衣摆手,姿态很潇洒:“走了。”
郁明目送叶寒衣离开,坐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,便想要将元婴叫出来说说话,然而喊了几声却不见元婴出来,只听见小家伙很不耐烦的给他传音:“你烦不烦?
人还没走完呢!”
郁明一开始还不知道元婴说的人没走完是什么意思,不过下一刻牢门外面就再次有人过来,小心翼翼的敲一敲牢门的栏杆:“大师兄。”
然后便是好几个负责看管戒律峰监牢的弟子带着东西鱼贯而入,手脚麻利的将潮湿发霉的监牢收拾一新,青苔蘑菇被铲掉,地面墙面被洗刷一遍铺挂上柔软的地毯和锦缎,那勉强被称为床的木板被抬走,一个弟子一挥手从乾坤袋中取出崭新干净的软塌和桌椅,甚至还有弟子在四处贴上符箓祛除地牢中的湿气和霉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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