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以来。
俸禄之薄无过于大明。
以张越这个领六品官俸禄的署理同知来说。
他的月俸是米十石。
而且还不是尽给禄米。
其中六成给的是米。
四成给的是钞。
一石米折钞十贯。
也就是说。
他每月的俸禄是米六石。
钞四十贯。
按照如今的一两银子两石米。
宝钞十贯折银一两的时价。
他的月俸也就是七两银子。
一年不过八十四两银子。
而这样一笔钱若是用来供孟家上上下下那么多口人开销。
那是连十天都撑不下去。
虽说他上任的时候颇带了一些银子。
但若是这么一大家子吃喝嚼用。
还真是有些不够。
将孟家人安顿好的次日一大清早。
张越去知府衙门理事。
把自己的所有家丁长随都借给了孟敏压阵。
那座三进小院足足闹腾了一整天。
孟敏总算是将家人遣散了大半。
只留下十几个世仆和四房姨娘。
一双还小的庶出弟妹。
烧毁的身契足有二十多张。
遣散的费用也用完了账面上最后一点钱。
“这回还真是干干净净了。”
望着空空荡荡的院子。
听着各房里头嘤嘤的哭声。
孟敏不禁惨然一笑。
家里的根子原本在北京城。
那儿还有一座大宅子。
内中的家什贵重。
仆人众多。
如今还有孟韬和孟繁在那儿。
但那两个没经历过世事艰辛的弟弟如今只怕正在暴跳如雷。
那儿的光景又能好到哪儿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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