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,复兴社特务处总部。
戴笠的办公室里。
他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像一尊石像。
手指间夹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。
薄薄的电报纸被他捻得有些变形,指节因为用力,已不见血色。
电报来自北平站,是例行的工作汇报,内容极短。
却让这间屋子里的温度都降了下来。
专员徐望川昨夜遇袭,身受重伤,生命垂危。
戴笠的视线停留在生命垂危四个字上,眼底有一道厉色划过。
这是日本人对他烧毁乐善堂的回应。
一记响亮的耳光,直接抽在了他的脸上。
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人撞开,连最基本的敲门礼数都顾不上了。
情报科副科长沈怀远冲了进来。
他手里攥着电报的抄送件,军装的领口散乱,脸上是未加掩饰的焦灼。
“处座!
望川他……”
戴笠的目光抬起,面容不见波澜,只是将桌上的那份电报朝前推了推。
“慌什么。”
沈怀远几步上前,抓过电报。
当他的视线扫过纸面,整张脸的血色都消失了。
他抬起头,声音因为激动而发紧。
“日本人这是疯了!
处座,必须马上派人去北平,把望川接回来,他不能出事!”
“派人?”戴笠的语气添了几分寒意,“然后呢?
在回南京的路上再给日本人设伏的机会?
怀远,你关心则乱。
望川现在最安全的地方,就是躺在北平的医院里!”
他从椅子上站起,踱步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那棵静默无声的老槐树。
“你现在最应该做的,是把你手头上清剿红党的事弄好。
委座已经定了调子,目前的重心是剿匪,华北的局势要以稳定为上。
绝不可再起波澜,激化矛盾。
你难道不知道,国府那边已经有高层在和日本人秘密接触,商谈那个所谓的华北特殊化问题了吗?”
沈怀远嘴唇开合了几下,后面的话终究没敢说出口。
他清楚,在戴笠这里,任何个人的安危都必须让位于委座的最高意志。
那份几乎要烧穿胸膛的担忧,他只能强行摁回肚里。
颓然地敬了个礼,退了出去。
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。
戴笠在原地站了片刻,望着窗外。
那道目光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,看到北平的阴云。
他回到桌前,拉开最底层一个上了锁的抽屉,从里面取出了另一本封面已经磨损的密码本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