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仲说完,档案员重新翻回借调卡。
昨天残缺的接收编号经过红外照片和斜光复拍,撕裂贴纸下显出一点被压住的墨迹。
前缀原先只能看出三个字母,今天又辨出两位数字。
保管员取来旧外部接收索引册,一页页对照。
索引册的纸比交接条硬,边缘写着停用年份。
那组前缀属于下游泊位的外接收号,港务内部和医院药房都不用这套编法。
册页末尾列着几个废止接点,白蒲旧泊位排在第三项,后面留着七号泊位标记。
顾微没有让人据此就往白蒲跑。
她先核索引册的来源、停用通知和借调手续的归还链,又让保管员联系白蒲所在地的档案接收部门。
对方查到旧泊位已拆,清点册由县交通档案室代管,柜号尚在,调阅要等见证申请补齐。
沈墨把借调卡、索引册和交接条的关系重新说了一遍:借调卡上可辨的前缀,经旧索引只能把原页调往的外部体系指向白蒲,不能把船上被遮去的人落成任何名字。
照夜听着,安静地点头,没有替自己争位置。
江野望向窗外。
北河的水还在退,堤岸露出一圈被淹过的石阶。
他想起那个松字,手指缓缓松开。
那不过是一个字。
顾微把待调阅清单递给他。
清单最下方写着白蒲旧泊位的最后一次可查清点时间,九月二十二清晨。
她用笔尖在日期旁轻点一下,没说多余的话。
纸张被笔尖压出个浅印,江野看见了。
沈墨将下午的申请材料分给在场的人核签。
白蒲方面要求带上借调卡扫描件、北河案卷的开封记录和现有保管链,缺一项便不碰清点册。
许仲的录音也另列在附件末尾,只说明他亲历的水位、离泊和催促声。
陶守诚看完目录,把问松旧样收回原袋,重新封在复制件外层。
保管员替他们打印调阅回执时,打印机卡了一次纸。
顾微等工作人员将废页撕下,确认没有夹带案卷内容,才在正式回执上核对申请人数和到场要求。
她把白蒲七号泊位写进待查位置,却没有写成已经找到的地点。
照夜站在门外等车,听见出发时间后只问了句是否需要他留在北河配合保管记录,得到答复才把门轻轻带上。
纸仓里还粘着昨夜受潮的碎屑,工作人员用镊子夹出来,废页也当场放进待销袋。
保管员答复,交接条和北河卷还要留在原柜,由她和见证员继续看管。
照夜听完便点头,先去门廊下等车,没有追问白蒲会查出什么。
顾微在白板上补了北河留守人的名字。
沈墨将副本分别交给港务保管员和公证员,自己留下带有收件章的一页。
江野看见回执边角被风掀起,伸手压平,随即又松开。
顾微把那页纸夹进硬纸板中间,避免路上再被潮气浸软。
谁去白蒲、谁留守北河,名单也在门口的白板上逐一写明。
江野没有要求再看一眼交接条。
那张纸留在托盘里,镜头的红灯仍亮着。
顾微把车辆安排、医疗复诊时间和白蒲申请回执折成两页,先塞进文件夹最外层,免得他伸手时牵动伤口。
江野接过纸,先把杯里的温水喝完,才将清单折好放进文件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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