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被李深拦住了。

李深把她的手往下压了压，往前迈了一步，站到瘦高个儿面前。

他个子没对方高，可往那儿一站，气势一点都不输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瘦高个儿愣了愣，然后笑了：“怎么，你想记我名字？

告诉你，我叫赵磊，云都一中的，记住了？”

李深点点头。

赵磊看他这反应，有点意外。

他本来以为这镇里来的会恼羞成怒，脸红脖子粗地顶上几句，

或者灰溜溜躲开，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，眼神淡淡的，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
李深没理他。

他扫了一眼赵磊，又扫了一眼徐天成身后那几个人，声音不大，但走廊里的人都听得见。

“是骡子是马，考场见。”

说完，他拉着沈清秋往旁边走，找了个空处站定，再不说话。

他从兜里掏出那个绿色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口热水。

赵磊站在原地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他看着李深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追上去说什么，被徐天成拦住了。

“行了。”徐天成说，眼睛还盯着李深，“等考完试再说。”

赵磊不甘心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一个小镇来的嘴挺硬，等会儿看他能考几分。

到时候分数出来，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
徐天成没说话，眼睛盯着李深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沈清秋站在李深旁边，胸口还在起伏。

她扭头看着李深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
李深把保温杯递给她：“喝口热水？”

沈清秋愣了一下，接过杯子，喝了一小口。

热水进肚，身上的冷意散了些。

“沈校花，别跟他们计较。”

李深说，“计较也没用，等会儿卷子上见真章。”

沈清秋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，把杯子还给他。

白薇薇站在旁边，一直没说话。

她看着李深，忽然觉得这个人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
以前的李深，虽然也倔，也硬气，但没这么稳。

现在的他，像一座山，站在那儿，什么事都撼不动他。

八点半，考场开门。

考生们陆续进场。

楼道里响起一片脚步声，还有椅子挪动的声音。

李深找到自己的座位，在靠窗第三排。

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，看不清外头。

沈清秋在另一边，隔了几排，坐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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