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，白薇薇忽然开口。

“李深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那时候，怎么想到那个法子的？”

李深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看着天花板，那条裂缝在黑暗里快看不清了。

“小时候听老人讲的。

说以前村里有姑娘皮肤好，就是因为用尿洗脸。”

白薇薇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那笑声轻轻的，在黑暗里挺好听。

“真的假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李深说，“反正试试呗，又不亏。”

白薇薇笑出了声，笑着笑着，眼眶又红了。

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，但能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。

“你知道我刚才多担心吗？

我看你端着那个杯子进来，我差点晕过去。”

李深扭头看着她。

黑暗里她的轮廓模模糊糊的，只有眼睛亮着，有一点光。

“白老师，那你怎么不走？

难道你也想要黄金圣水？

但是我原料没有了。

不过用你的也可以。”

白薇薇腾地站起来，脸红了。

黑暗里看不清红到什么程度，但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
“你脑子想什么，早点睡。”

她走到门口，拉开门。

走廊里的光照进来，把她整个人框在光里。

她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把门带上。

门关了，屋里又暗下来。

李深躺在黑暗里，听着外头的风声。

风呜呜的，从窗户缝里钻进来，有点凉。

他想起今天在实验室里，王教授接过那个小瓶时的眼神。

那不是嫌弃，是好奇，是欣赏。

她拿起瓶子的时候，手很稳，眼睛里有光。

也许，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宽容。

也许，有些规则，是可以打破的。

窗外的风停了，雪又下起来，细细密密的，落在窗玻璃上，发出轻轻的沙沙声。

那声音听着让人安心，像小时候躺在被窝里听外头下雪。

他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
颁奖礼在云都实验中学的大礼堂举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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