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上次数学竞赛颁奖那个地方。

舞台两侧挂着红色横幅，“吉春省中学生化学竞赛（省级赛区）颁奖典礼”几个烫金大字，在灯光底下亮得晃眼。

台下坐满了来自全省各地的选手和带队老师。

有人紧张地搓手，有人翘着腿等，有人已经知道自己拿了奖，脸上挂着矜持的笑，嘴角往上翘着，又不肯翘得太高。

李深坐在第三排，旁边是白薇薇。

她今天穿了那件浅灰色呢子外套，头发扎起来，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。

“下面宣布综合成绩排名。”

台上的主持人推了推眼镜，展开手里的名单。

李深感觉到白薇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，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

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，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。

“笔试第一名，李深，东阳镇中学，98分。”

台下有人鼓掌，也有人交头接耳。

98分，接近满分，这在化学竞赛里不常见。

李深听见后排有人小声说：“就是那个用尿做实验的？”

另一个声音接道：“笔试考这么高，有点东西啊。”

“实验操作环节……”主持人顿了顿，目光往评委席那边瞟了一眼，“综合成绩，还在核定中。”

礼堂里安静了一下，然后嗡嗡声起来了。

核定中？

这什么意思？

往年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。

有人扭头看评委席，有人跟旁边的人嘀咕，有人把刚放下的手又抬起来，不知道该不该鼓掌。

李深回头看评委席。

几个老教授凑在一起，有人皱眉，有人摇头，有人指着评分表在说什么。

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评委声音稍微大了点，隔着几排座位飘过来。

“……原料就不合规……竞赛不是儿戏……”

另一个评委立刻反驳，声音也大了：

“竞赛规则里哪条写了不能用非常规原料？

创新本来就是化学竞赛的核心……”

李深听清了，转回头。

白薇薇的脸色不太好看，嘴唇抿着，抿成一条线。

手指敲得更快了，哒哒哒的。

前排的徐天成回过头，看了李深一眼。

那眼神里带着点别的意思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
“用尿做实验的，也想拿第一。

真是可笑。”
本章已完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