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唇动了一下，下唇往上抿了抿，又闭上了，手指在口袋里攥了攥，又松开，口袋的布料被攥出褶子，又平了。

“李深，寒假保持联系。

我会想你的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直，没有拐弯，没有铺垫，就那么直愣愣地说出来了。
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咬字很实，像是事先想好了，在心里念了很多遍，说出来的时候反而平静了，没有颤，没有拖。

李深心头颤了一下。

他看着她，她的脸在夕阳里红红的，分不清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
从脸颊红到耳根，耳朵在光里透亮。

她的目光没有躲闪，就那么看着他，眼皮不眨，像是在等一个回答，又像是已经知道回答是什么，只是想说出来让他听见。

“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感情。”

沈清秋继续说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，但还是很稳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。

“没关系，我可以等。

但你别想甩掉我，我会努力和你并肩站在一起。”

她从口袋里抽出手，手里攥着一张叠好的纸条，纸是作业本上撕下来的，叠成了一个小方块，边角压得很平，用手指捋过的，没有翘边。

她把纸条递过来，手指碰到李深的手心，凉凉的，指尖有点冰，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。

“所以，寒假记得给我打电话。

这是我的号码。”

李深接过纸条，没有当场打开，手指捏着纸角，放进校服内侧的口袋里，跟白薇薇给他的那张便签纸放在一起。

口袋里有两张纸了，一张是宋墨岚的电话号码，一张是沈清秋的。

他用手按了一下口袋，把两张纸按平。

“好。”

沈清秋笑了。

那种笑不是礼貌性的，不是客气的那种，是那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、憋了很久终于放出来的笑。

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弯得弧度很大，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。

鼻头还是红的，嘴角翘得很高，露出一点点牙齿，上排的，白白的。
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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