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难度的函数方程，正常思考至少需要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。

李深低下头，按自己的节奏解题。

写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扎实，推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，确认没有漏洞才写到卷子上。

同时，他在草稿纸角落默默记录徐浩然的进度：第一题完成时间，第二题开始时间，翻卷子的次数，涂改的频率。

每个数据都用很小的字挤在边缘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
第二天，最后一场考试。

张教授发卷前说了一段话，语气比平时郑重。

“今天这道压轴题，是我自己出的，结合了组合几何和离散几何的交叉内容。

世上没人见过。

你们放开想，不要有包袱。”

卷子发下来，最后一题占了一整页。

题目关于球面码的覆盖半径问题，需要用球面离散化的对偶思想。

李深读完题，心里动了一下。

这道题的核心思路，正是他前几天在晚自习时随口跟叶文瑾提到的那个想法。

当时他们讨论球面码的上界，他说了一句“如果用球面离散化对偶，覆盖半径和最小距离之间应该有一个对偶关系”。

叶文瑾当时没说什么，但她的笔停了一下。

李深看了叶文瑾一眼，她也在看他。
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，然后同时低头做题。

思路已经有了，剩下的是填细节。

李深用了一个小时做完，叶文瑾多用了一刻钟。

两人几乎同时停笔。

徐浩然的状态完全不同。

他从读完题就卡住了，笔在手里转了好几次，草稿纸上画了几张图，又划掉，再画，再划掉。

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，在日光灯下反着光。

他咬着笔帽，盯着题目，眼神是散的。

成绩公布那天，张教授站在讲台上，手里拿着成绩单，表情很复杂。

他看了好几次，像在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
“第一名，李深，42分，满分。

第二名，叶文瑾，40分。

第三名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徐浩然，28分。

第一天两题满分，后两天成绩下滑明显。”

徐浩然的脸色从红变白，又从白变青。

他的手指攥着成绩单，纸张被攥出褶皱。

教室里有人小声议论，有人转头看他，有人低下头假装没看见。

张教授推了推眼镜，目光落在徐浩然脸上。

“徐浩然，你成绩波动太大了。

第一天和后面两天的表现判若两人。

怎么回事？”

徐浩然张了张嘴，喉结上下动了一下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状态不好。”

李深举起手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