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，很高兴有人知道。

以后……多聊聊？”

“好。”

叶文瑾直起身，盖上镜头盖，拧紧。

从口袋里掏出绒布，把目镜擦了一遍又一遍，叠好放回去。

“Imo后，我会去普林斯顿读预科。

他们给我发了邀请。”

她的语气很平，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了很久的事。

“恭喜。”

李深是真心的。

“但我会回来。”

她的声音突然变重了，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大夏数学需要人，需要真正懂数学的人。

李深，你毕业后，打算去哪？”

“我打算先去杭大，但以后会去上京。”

叶文瑾点了一下头。

她伸出手，手掌朝上，手指张开。

台灯的光照在她手心上，掌纹清晰，中间有一小块茧，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。

“好。

那我们在更高的地方见。”

李深握住她的手。

跟第一次握手一样，凉，有力。

但这次她没有很快松开，多握了两秒。

两秒里，圆顶外的风停了，天窗的缝里不再有冷风灌进来，世界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她松开手，转身走到墙边，关了台灯。

大厅陷入黑暗，只有天窗口透进来一小片星光，落在地上，像一小块银色的布。

她的轮廓在暗处显得很淡，像一幅用铅笔轻轻描过的画。

“走吧。

明天就最终选拔了。”

铁门拉开，冷风扑进来，吹得她头发往后飘。

她先走出去，踩在雪地上，嘎吱一声。

李深跟在后面，转身拉上铁门，门扣咔嗒扣紧。

下坡路上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，又分开。

走到宿舍楼下，叶文瑾没有回头，径直上了楼。
本章已完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