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着下嘴唇,咬得发白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们……开三间。”
刘宏达挠挠头,一脸无辜,眉毛拧成一团。
“三间?
多浪费啊。
深哥又不打呼噜,你也不打呼噜。
挤一挤怎么啦?
还能省几十块钱呢。”
李深一脚踹在他小腿上,角度刁钻,力道不大,刚好踢到麻筋的位置。
刘宏达“哎呦”一声,整个人蹲下去,抱着小腿,脸皱成一团。
“闭嘴。
开两间,我和他一间。”
李深从兜里掏出身份证,拍在台面上,啪一声响。
前台大姐低头看看身份证,抬头看看沈清秋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足足五秒,一寸一寸地扫过去,从额头扫到下巴。
沈清秋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把包带攥得紧紧的,手指关节泛白,指腹在包带上搓来搓去。
大姐放下手里的瓜子,拍了拍掌心的碎屑,动作慢悠悠的,像在菜市场挑瓜。
“小姑娘,把你的身份证给我看看。”
沈清秋从包里翻出身份证,递过去。
手指微微发抖,身份证边缘在空气中颤了两下。
大姐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正面看,反面看,对着光看。
眉头慢慢皱起来,皱成一个疙瘩,眉心挤出一道竖纹。
“你这身份证不行。
省城有规定,未婚女性住宾馆必须家长陪同,要么就得住那种有特殊许可的。
我们这儿是正规宾馆,不敢接。”
沈清秋愣住了。
她嘴巴微张,想说什么,又合上。
她没听过这个规定。
李深知道,这个规定是真的。
1998年前后省城整顿旅馆业,出台了一堆条例,其中一条就是“无陪同未婚女性不得单独入住普通宾馆”。
云都宾馆这种老店,执行得紧,怕被查。
前世有同学来省城考试,就因为这条被好几家宾馆拒了,最后只能住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,墙上有蟑螂,被子有股酸味。
【叮!
系统插播:啧啧,九十年代的住宿规定就是这么奇葩。
本系统建议宿主您直接说“她是我未婚妻”,保证管用。
反正您刚才在路上都说了彩礼的事,这也不叫撒谎,这叫提前预演。
怎么样?
本系统这个主意是不是值十个积分?】
李深没理系统。
沈清秋的脸从红变白,嘴唇微微发抖,下嘴唇往里缩,咬住上牙。
她深吸一口气,胸腔鼓起来,又慢慢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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