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产品再好，他们也能从商业模式、市场定位、财务预测里挑出二十个毛病。”

李深把试管架上的空试管一根根拔下来放进清洗桶，玻璃碰撞的声音细而脆。

“那就让他们挑。

挑完了我改。”

苏雨桐叉着腰站在他旁边，歪头看他：

“你这人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丢脸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李深把最后一只试管放进桶里，转过身来，

“但我更知道什么叫机会。

创业大赛一年一次，错过了等明年。

明年我们的产品早就被仿冒品淹没了。”

苏雨桐噎住了。

她眨了两下眼睛，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变成不服，又从不服变成不甘心。

她把手里的报名表往李深怀里一塞，转身走回自己工位，边走边说：“行，你厉害。

反正丢脸不是我丢脸。”

李深把报名表抚平，放在桌上，用一本厚重的化学手册压住边角。

“谢谢雨桐姐。”

苏雨桐坐在椅子上，把椅子转了半圈，背对着他。

她的耳朵尖红了一小块，声音闷在椅背后面：

“叫谁姐呢，我有那么老吗？”

报名表递上去的第二天，商学院办公室就炸了锅。

创业大赛历来是商学院的保留项目，参赛队伍大部分来自经管学院，偶尔有几个其他学院的学生掺进来，也多半是当个凑数的分母。

今年的报名表里突然冒出一份化学系的申请，项目名称写着“天使之泪——新型生物提取保湿化妆品”，指导老师一栏填的是顾知寒。

这张表格被打印出来，在几位评审老师手里传了一圈，像一块烫手的山芋。

张老师先开口。
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把报名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。

“化学系的学生来参加创业大赛？

他们懂什么是市场定位吗？

懂什么是渠道建设吗？”

李老师站在饮水机旁边接水，杯子满了也没关，水溢出来流到台面上。

她手忙脚乱地擦了两下，头都没抬：“我觉得应该让他参加。

创业大赛比的是项目，不是学院出身。

他的产品我听说过，在女生宿舍那边口碑不错。”

王老师把报名表往桌上一扔，纸页滑出去，落在一摞文件上面。

“口碑不错？

就那个用尿做的化妆品？

这不是给我们学校丢人吗？

到时候媒体报道出去，标题怎么写？

‘杭大学生用尿液提取物参加创业大赛’？”

张老师重新戴上眼镜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