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？

三天黄花菜都凉了！

你今天不处理，明天报纸一转载，后天电视台一跟风，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？”

“三天之后，我会让他们求着进货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
沈清秋的声音低下来：“你确定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
沈清秋没再追问，只说了一句“那我等你”，挂了电话。

李深把手机放到桌面上，屏幕还没暗下去，又有新来电在闪。

魔都办事处的楼底下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
李深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，老远就看见门口堵着黑压压一片。

人群里有人举着横幅，横幅是一块红布，上面用白色油漆刷了一行字：

“深秋生物，黑心商家！”

字迹歪歪扭扭，但油漆很新，像是刚刷上去的。

旁边还有一块纸板，写着“天使之泪，退钱！”

几十个人挤在办事处门口，有人拍着玻璃门喊话，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。

玻璃门上已经粘着一团黄色的鸡蛋液，蛋清从门缝往下淌，在地砖上积了一摊。

旁边白色的外墙上泼了一滩暗红色的油漆，颜色扎眼，顺着墙面往下拉了几道长长的痕迹。

保安拦在门口，手臂张开挡着人群，但根本拦不住。

前面的人往门上挤，后面的人往前推，保安被顶得后退了两步。

有人打了报警电话，两辆治安巡逻车停在路边，穿了制服的警察拉起了警戒线。

但围观的人没散，还在喊。

李深站在人群外围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迈步往前走。

有人回头看见了他，立刻喊了一声“就是他！

李深！

那个骗子！”人群一下子转过来，十几个脑袋同时朝他看。

有人从手边抄起一个矿泉水瓶朝他扔过来，瓶子在半空转了两圈，

李深偏了一下头，瓶子擦着他的耳侧飞过去，砸在他身后的围墙上，咚一声落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
江婉宁从办事处里面冲了出来。

她推开半扇玻璃门，挤过人群，几步跨到李深身边，张开一只胳膊挡在他身前：“你们干什么？

事情还没调查清楚，凭什么动手？”

人群里有人喊：

“报纸上都写了！

还用调查？”

后面又有人跟着喊：“退了钱再说！”

李深抬手把江婉宁的胳膊轻轻往旁边拨了一下，往前站了一步。

他面对着人群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放得稳：

“各位，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
有人打断他：“凭什么三天？

一天都不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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