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说让你明天下午来家里一趟。”

她的表情有点微妙，像是自己也没完全弄明白：

“他好像认识你。”

李深心里动了一下，但脸上没露出来：

“认识我？”

林婉清摇头：

“他没细说，明天你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
晚上回到酒店，李深刚洗完澡，正用毛巾擦头发，手机响了。
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沈清秋的视频邀请。

他接通，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，自己坐在床边继续擦头发。

屏幕里的沈清秋穿着粉色睡衣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贴着两边脸，下巴上还有一滴没擦干的水珠。

“李深，听说审批被卡了？”

她的表情很严肃，眉头拧在一起，嘴角往下坠。

李深把毛巾搭在脖子上，手背蹭了一下耳朵：

“嗯，药监局那边有人打了招呼。”

沈清秋咬了咬嘴唇，那个动作她紧张时就会做。

她偏过头朝旁边看了一眼，像是在想什么，又转回来：

“我可以让我妈帮忙，我妈在省里干了这么多年卫生系统，认识不少药监局的人。

虽然在云都，但上京那边应该也能说上几句话。”

李深把毛巾从脖子上扯下来，随手搭在椅背上：

“林婉清说她帮她问问她爷爷，如果她爷爷那边不行，我再请岳母大人出面。”

他说最后四个字时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
沈清秋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也跟着往上牵了一下，很快又压下去：

“谁是你岳母。”

“你妈不就是我妈。”

“你少贫。”

沈清秋伸手拢了拢湿头发，屏幕晃动了一下，她又凑近镜头：“李深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李深说：“办完事就回。”

沈清秋轻轻点了一下头，睫毛往下垂了一瞬，又抬起来：

“那我等你。”

沈清秋听到“林婉清”三个字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她偏过头，像是要把这个名字从眼前甩开，又转回来，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对着镜头：

“林婉清对你的事倒是挺上心。”

李深把手机换到左手，右手无意识地扯了扯睡衣领口：

“她是班长，同学之间互相帮忙。”

沈清秋哼了一声，声音不高，带着一股子审视的味道：

“同学之间帮忙？

你跟她高中三年，说过几句话？

我怎么不记得你们关系这么好。”

她说话的时候，手指绕着湿发尾端卷了一圈，又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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